等只剩下阿玛和胤禩的时候,保泰眼里伤痛中流露出一丝黯然,不过是一闪而逝,关了门,把空间留给里面的人。
福全看着近在咫尺的胤禩,想伸出手去摸一下胤禩的脸,只是那胳膊抬了几次都是连软塌都没有抬离,心里正有些颓然,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嘴里不由的又说了些什么。
胤禩握着王叔已经病的剩下一把骨头的手,感觉着上边几乎没什么温热劲儿传来,附耳过去颤声道:“王……叔,可是有什么……吩咐?小八在听呐……”
福全动动唇,含混不清的咕哝了几句,胤禩连忙探手在那枕下摸索了一番,摸出一个巴掌大的荷包来,有些老旧了,不过没什么磨损,显示着主人保存的很好。
胤禩把它塞到那枯瘦的手里,一起握住,又附耳过去,听着裕王叔的嘱咐,只是不停的“嗯嗯”的应着,那眼眶中的泪水,再也装不下的溢出来,顺着胤禩的脸颊滴落在那个荷包上,晕染出一片水色……
保泰等人在外头也是着急的不行,奈何阿玛有令,只得在那里转来转去,突然那门“吱呀”一声开了。
胤禩出来的时候就是顶着一道道视线迈着沉重的脚步踏出门外,扫了一圈,对着保泰道:“王叔让你们几个进去。我在偏厅那里,如果……知会我一声。”
胤禩说完紧了紧手里握着的东西,便转身离开了。
几人相互看看,眼中都有着悲戚,推门走了进去。
不多时胤禩便听见后宅传出哭声,木木的转过头去,面对着那个方向流下两行清泪……
脑海里还回荡着方才裕王叔的话:“小八,你自小就敬小慎微,王叔没什么好嘱咐的,单单一句话要记得‘你皇阿玛……先是君,才是你……阿玛,切莫……生了别的……什么心思……切切牢记’。”
抓紧了手里的荷包,胤禩的眼中悲伤里含着一丝倔强……
高觉得了主子的吩咐,匆匆来到宫里头,待见着良妃娘娘后便把主子交代的亲手交给娘娘的小檀木盒子交了上去,连带着裕亲王病逝的消息。只是看着娘娘苍白的脸色,往外走的高觉有些发愁回去怎么跟主子回报。
良妃听到高觉的回报后,屏退了宫人,小心的打开那个盒子,颤抖着手将那个荷包紧紧的握在手里头,一口血就吐了出来。隔日便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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