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天气较暖了,佟皇贵妃闲着没事儿就到侧殿去坐坐。顺便使人把十二阿哥抱来,多少也让定嫔多了几次见着儿子的机会。定嫔没把这份感激挂在嘴边,只是每次行礼都是诚心实意的。
一日胤祹被抱来的时候,皇贵妃与额娘已是说了会子话儿了。
皇贵妃看着白白嫩嫩的十二,突然道:“头前儿,哦,也就是二十四那日,乌雅妹妹生了个格格,看着真是喜人呐。”
定嫔一看这还没说完,皇贵妃那眼圈儿就红了,想是她想起了自己那殇了的格格,赶忙递上帕子安抚了几句,把话儿叉开,只把话题引到边上瞪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她俩的儿子身上……
到了五月份,当胤祹上门牙长出的时候,又传来消息说是温僖贵妃的格格殇了。胤祹模糊的记得这该是那个早他半年出生的女娃儿。
只是这宫里头接连的阿哥、公主的早夭把定嫔吓的不轻,几次三番嘱咐阿哥所的嬷嬷**母们好好照看十二阿哥,那金银裸子也不知道添了多少。
天儿一天天变暖,六月的时候胤祹就能扶着墙站立了,都说“三翻六做八会爬”,胤祹七月的时候都已经能麻利的爬了,到了桂花飘香的八月他已经颤颤巍巍的能走了。
就是说话虽有些含糊、漏风却也能顺完整句了。只是这些都是他自己暗地里进行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胤祹前世就懂,何况他身处这吃人的皇宫?额娘无权无势,由不得他不小心翼翼。
八月末,康熙巡行塞外比之以往回来的要早,胤祹猜着是那边闻名后世的避暑山庄还没开始兴建,加上又没了个孩子,就提前回来了。
不过胤祹对着这位康熙大帝还是敬畏居多,相处时间比他前世的那个父亲还少,实在产生不了什么“父**如海”的感觉,何况他先是君才是父,对着一个帝王特别是一个有抱负、满心权利的帝王说亲情胤祹自己也觉得有点不真实,而且他还是个多产的帝王......
胤祹一日晚上睡前听着几个嬷嬷嘟囔说是小阿哥都八个月了,也该是会爬的时候了,怎么还没动静。半夜里胤祹就思量额娘是不是也早忧心多日了?藏拙固然重要,可是让额娘担心或者传出十二阿哥什么不好的负面影响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八月末的时候,胤祹被定嫔放在凉榻上歇响午觉,胤祹估摸着差不多的时候,一个翻身就向定嫔爬去,一个前扑就趴到定嫔身上。
这番动作把从浅眠中的定嫔惊醒,看着儿子趴在自己身上,略一思量就喜得眼圈都红了,将儿子紧紧的圈在自己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背喃喃的絮叨着“佛祖保佑......”
胤祹听着那语带虔诚的祈祷,看着他额娘眼中的那份惊喜,思量再三还是忍住了将自己己经能走的事实暴漏出来,还是这样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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