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那薄薄的糊纸,依稀可见数十人将屋子围了起来。而后,一人尖声说道:“太后有旨,定安郡王妃接旨!”
听到这声高喝,因为坐实了自己的猜想,萧予绫高悬的心反倒安定下来。
她转头看向秀荷,本欲与她交代两句,却见她面上并无惊慌的神色。这一瞬间,萧予绫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不由面色一沉,冷冷问道:“秀荷,你为何丝毫不慌张?”
秀荷一愣,眼神闪躲,讪讪道:“婢子自幼跟随先皇后,虽没有先皇后临危不乱的风范,却也不敢忘记先皇后的教导。”
萧予绫冷笑,自然不相信她的话,可眼下的局势,根本容不得她再追问。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秀荷一拜,俯首说道:“秀荷,今日万太后召我进宫,怕是要斩尽杀绝,好在他们暂时没有想到阿翼,阿翼还有一线生机……如今王爷下落不明,阿翼便是他唯一的骨血,希望你念及先皇后的恩情、念及王爷与你的主仆之义,尽力护阿翼周全。”
秀荷忙起身扶她,道:“王妃何须如此?保护小公子是婢子义不容辞之事,请王妃放心,只要婢子有一口气在,必然不会让旁人动小公子分毫。”
萧予绫还欲再说,门外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嘭的一下推开了门。
萧予绫一震,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太监拿着浮尘冷冷站在门口,而他的身后是数十个身穿铠甲的禁卫军。
那太监漫不经心扫视屋内一圈,如毒蛇一般清冷的视线最后落在了萧予绫的身上,死死盯住她,讥诮一笑,态度十分傲慢,道:“太后有旨,让我等将王妃接到宫中参加晚宴!”
说着,便让几个侍卫上前团团围住萧予绫,又道:“太后在宫中已经等候多时,还请王妃立即动身!”
此情此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萧予绫并未做无益之争,老老实实跟着来人向外走去。走到门边时,她回头看秀荷,见秀荷眼中虽有担心,却面色平静,她立时百味杂陈。
秀荷平静,该是有把握从现下危险的境地中逃出才对,她的翼儿大概不会有危险。但,同时,她又不禁猜测,秀荷的把握从何而来,为何方才面对忽然闯入的禁卫军毫不惊慌,竟像是事先已经预料到一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