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予绫看他,继续手上的行动,答:“墨汁用匣子放置可以避湿避光,能够生存良久。”
“即便可以生存良久,你也不需磨这么多墨呀!”
萧予绫的行动停滞,若有所思,道:“绫以为王爷用惯了绫磨的墨,便趁现下多磨一些!”
周天行莞尔,问:“岂非明日便不是阿绫为本王磨墨了吗?”
“明日之事,谁也无从得知!”
周天行蹙眉,很不喜欢她说话的口吻,恰似随时随地她都可能脱离他一样。为何要离去呢?她都已经是他的人了,离去之后别处尚有她容身之地吗?
照旧说,实在她只是置气而已?
他沉吟片晌,道:“阿绫可是因为适才香染和曲英的话而生出不快?”
也不等她作答,他便上前拉着她的手,解释:“适才在阉人眼前,她们是贵女,我欠好喝斥她们……”
他懒得放软了口吻,连一向的称谓也摒弃不用。
萧予绫心中可笑,她和他之间的差异真大。她能知他的不快,亦能知他不快的原因。可他却只能知她不快,不知她为何不快!
他的身份和职位在那里,她如何不知道他的心事?
记得,曾经看过一本历史书,上面纪录着宋孝武帝的母亲路太后有一侄孙,名唤路琼之,和王僧达做邻人。路琼之到王僧达的家中做客,王僧达态度狂妄,待路琼之起身告辞,王僧达甚至叫左右把路琼之坐过的床塌烧掉。路太后知道后向孝武帝哭诉,孝武帝却因为王僧达是士族,而路家是庶族,对此无可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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