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吗?”
“对现在”对面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点商量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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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淑华年纪约五十岁左右,她的父亲就是这个省的前任副省长,而张九炎的父亲是作协副主席,两人的婚姻也是由父母之命撮合而成,在一起生活的二十几年里,他们的命运也屡遭坎坷,他们也曾经被各自的家庭所牵连,一个做了工人,一个被下放农村再改造,但随着家庭荣耀的恢复,他们的命运也一起走上了上升之路,张九炎72年返城后直接进了徐楚市革委会,而周淑华也进了市工行,随着周淑华父亲的一步步走高,张九炎也一步步被提拔,最终当上了计委副主任,今年又被提拔为计委主任,而周淑华也调到农行做了副行长
现在他们一对儿女长大成人,家庭和睦、事业有成,周淑华也渐渐进入了她人生的收获期,可就在这时,中秋之夜的一次邂逅,拉出了她人生的一场噩梦
自从儿子说杨恒和丈夫长得极像后,她的心中便种下了一颗种子,而疑心就是使这颗种子发芽的土壤和水份,她越想越觉得不对,杨恒为什么会在夜里带墨镜,他可是开车,就算是像女儿说的那种扮酷也不可能,那只有一种可能,他是在刻意隐藏什么?相貌,和丈夫长的极像的相貌他想隐瞒的只能是这个
还有那个女孩子叫丈夫张伯伯,而丈夫又淡然说杨恒只是找他办事的普通人,这里面也有矛盾,疑心越来越重的周淑华便通过工商局的熟人找到了杨恒的身份证复印件,尽管身份证上的照片很模糊,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丈夫年轻时的影子,出生于1970年2月的旧丰县,一个叫落凤村的小村庄,而那段时间,丈夫就在相邻的泥池县,她继而发现落凤村距离丈夫当时插队的那个乡竟仅仅只隔二十几里
这时,周淑华猛地想起了那一年发生的一件事情,那年春天她听到一个传闻,说一个B市女知青很喜欢自己的丈夫,她刚开始很疑心,但丈夫每次回城的恩爱使她渐渐相信这只是一个误传,很快她又怀上小女儿,她的全部心思都投在女儿身上了,可就在女儿出生后不久,丈夫却忽然少了一根指头,丈夫告诉她是意外事故,她也相信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段往事便渐渐尘封在岁月的角落之中
但杨恒出现使这段被尘封的往事又被翻了出来,周淑华开始不露声色地搜寻证据,她去了一趟落凤村,得到了杨恒是杨老汉养子的确切消息,但这还不够,直到丈夫出差不在家的一天晚上,周淑华从丈夫书房橱柜的夹板里找到了一件陈旧的小棉被和一封信,一封他丈夫写于1971年4月5日的信:‘吾子张恒,一岁两个月,求君恩养,来世张九炎衔环结草相报’
周淑华的天塌下来了,张九炎也供认不讳,原原本本地向她合盘托出当年发生的一切,随即,家庭风暴整整持续了一个月,从她的撕咬、她的唾骂、她的痛哭到他的哀求,彼此间的冷战,周淑华度过了一段她生命中最煎熬的日子,最后她原谅了丈夫,但她也决不能接受杨恒进入她的家庭,但让她略略松口气的是,似乎杨恒也不愿意进入这个家
今天,省委组织部的人把丈夫叫去了宾馆,周淑华也异常紧张,她知道,这是决定丈夫命运前途的时候了,她特地请了一天假,在家里等候丈夫的消息,但她却等来了杨恒的电话
门铃响了,周淑华平静地开了门,她已经从窗子上看到了从车里走出的杨恒
“您就是周阿姨我是小杨”门口出现了杨恒灿烂的笑容
周淑华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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