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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办公室在三楼,偌大的房间里空空荡荡,玻璃窗被也砸了,橱柜桌椅全部被搬走,只剩一张三条腿的坏桌子,用砖头垫着瘸腿,桌上放着厚厚的几本帐簿,这是周四男从家里拿来的,原财务科长临走时,把一些帐簿寄放在他家里。
旁边还有一只破了一个大洞的人造革单人沙发,杨厂长便坐在破沙发上开始了他的第一天工作,他要先大致了解一下电子厂到底还有多少资产。
他来电子厂是做清算组入驻前的资产核实工作,可电子厂的老底都被掏空了,他还能核实什么资产?厂房地皮也搬不走,根本就无事可做,不过既然他当了副厂长,就好歹要为职工们争一点权益,2002年时,他就是因为成功解决了破产职工的安置问题而被正式提升为科长。
从月份的报表上看,厂里还有百万的资产,银行存款已经没有了,剩下的就是存货、固定资产和应收帐款三块,但从他刚才的实地考察情况来看,这份报表水份很重,仓库里的各种存货早已一扫而光,可这报表上还有两百万,设备也被搬走了,徒剩下几栋空荡荡的厂房和食堂、浴室等一些后勤设施,对了,还有一块占地颇大的地皮,不过这是无偿划拨,帐上没有T现,唯一可以变现的资产就是五百多万的应收帐款,也就是别人欠他们的钱。
杨恒在几本帐薄里翻了翻,从间找出了一本往来帐簿,他一页一页翻了起来,眉头却渐渐皱紧了,那些欠款大部分都不是今年才发生,旁边有标注,有84年、85年,最早还有78年的欠款,还用红字小小地标注了一个‘坏’字,也就是讨不回来了,他迅速估算一下,没有标注‘坏’字的欠款也就五十万不到。
杨恒不由倒x1一口冷气,这还是他头一次听说,五百万的欠款,能追回来的只有十分之一,忽然,他的手停住了,在最后一页上居然是一笔三百二十万的欠款,86年2月,开封市原贸易公司,旁边标注着一个刺眼的‘坏’字。
“杨厂长,小施来了。”
劳资科长周四男把出纳领了进来,出纳叫施美凤,大约二十四五岁,皮肤很白,眼睛细长,额头留着刘海,颇有几分姿sE,她是浙江人,四年前经过亲戚介绍嫁到旧丰县来,丈夫大她十二岁,是烟厂采购科长,家境殷实,电子厂停产后她便在家里带孩子,现在财务科只剩下她一人了。
施美凤上身套一件红sE短夹克,x脯高高耸起,下面穿一条时下颇为流行的黑sE健美K,把PGU和GUG0u绷得曲线毕露,声音很嗲,仿佛在故意捏着嗓子说话,“杨厂长,你找我啊!”
她刚刚听说厂里来了一个新的副厂长,据说是计委的g部,派下来核查资产,她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特地把自己打扮一番,但没想到新厂长却是如此年轻帅气。
施美凤身上那种刺鼻的香水味使杨恒眉头一皱,他打量了一下施美凤,凭着他的经验,国营厂的出纳不是一般人能做的,眼前这个X感妖娆的出纳不会没有背景。
“我是想了解一下工厂的资金情况。”杨恒笑了笑。
“杨厂长啊!现金已经没有了,还有八千块国库券在马厂长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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