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谢我,要谢就谢你们张市长,他当年也是北京知青,一直就很关心你们。”
杨恒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你,今天若不是你来,我也没有这个机会。”
两人走出了训练馆,沿着旧丰县的主g道山路慢慢走着。
“孟记者怎么会想到来旧丰县收集素材?”
孟晓军凝望着远方黑黝黝的斩龙岗,半晌才低声道:“我妹妹曾经在这里cHa队当过知青,是她让我来这里。”
“是吗?不过你来这里也对,我们旧丰县有二十几个知青遗弃的孩子,你可以找到很多素材。”
“为什么要用‘遗弃’这个词?”孟晓军眉头一皱道。
杨恒瞥了他一眼,讥讽地笑道:“那用什么词,托给老乡抚养吗?”
孟晓军叹了一口气,“那个年代他们也没有办法,如果条件允许,没有谁会抛弃自己的孩子。”
“当时或许是,可后来他们再也没有回来过,至少也可以来看看自己的孩子,可是没有,为什么?因为他们害怕自己过去造的孽破坏他们现在幸福的生活,才两岁,她把自己才两岁的孩子扔在汽车站走了,这么多年来,她难道从来就没有想过两岁孩子被抛弃后的那种无助和悲惨吗?”
说到这里,杨恒仰头向夜雨长长呼了一口白气,眼闪烁着泪花。
孟晓军沉默了,他们继续向前漫无目标地走着,走到一个工厂门口,几个上夜班的工人撑着伞从他们身旁匆匆走过,不时回头好奇地打量这两个不打伞的人。
“你为什么会姓杨?”沉默良久,孟晓军又问道。
杨恒也平静了下来,“我三岁时被人收养过一年,收养的人家姓杨。”
“怎么只收养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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