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施伟的担心固然有其道理,防患于未然当然是对的,但是在旁人看来,除非有十足把握能动摇华夏国民众对统治阶层的信心,一旦华夏国上层开动宣传机器,让民众相信国家依然安定,这些事情不过是芥藓之疾罢了。
三川的事情让刘昊再次确认自己选择的正确性。
在当今这个时代,凭借个人力量对抗一个国家或者躲避一个国家的追查,那就是在找死。象刘昊这种情况,一旦身份暴光,最好的选择就是加入到国家一方去,至于政治斗争一类的事情,刘昊这种小人物只能作为棋子,压根不会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如果没有施总队长与涉处长那边向上层释压,如果不是胡大爷管的确实太宽而且有些不服从高层指挥,别说一个刘昊,就算再来十个,也无法撼动胡大爷的位置。
初冬时节,万物陷入沉寂,走在冰城的街道上,已经找不出丝毫秋日那种带着活力的萧瑟感,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的冰冷,完全的寂静,即便是人流如织的街道,行人也都是匆匆低头行走,让自己的皮肤尽量少接触一些寒冷空气,那些户外活动的人,也是早早裹上了厚重的棉衣,仿佛向所有人宣告冬季的到来。
望着那座依旧耸立在广场上的教堂,刘昊也没有时间感慨,只能快步走过,冲进办公室内,借着办公室的温暖驱散一些寒意。没有了某个方面带来的压力,办公室经过组织上协调,已经占据了整栋楼的一半,如果不是实验中心里有太多东西需要保密,宋清书都想天天在这里上班。
走进会议室,刘昊抬眼看去,包括五小强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到齐,反而是他最后一个到达,赶紧客气几句,站到洪森的下手。今天,调查队所有人员聚集于此,很罕见地没有讨论工作,也没有寒暄,他们要举行一个永远无法公开的葬礼。
孙星的葬礼。
这是刘昊加入调查队之后,第三名死亡的队员,赵莹有家属,酒保是叛徒,前者的追悼会由家属处理,调查队甚至不能出现在追悼会现场,后者的尸体一烧了事,骨灰被施队撒在了松江里。孙星与两者不同,他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在调查队的档案上始终只有薄薄的几页纸,孙师傅的情况上报之后,最终定性是牺牲。
毕竟,他只是履行自己的职责。
因此,孙星应该获得由调查队内部举行追悼会的资格。
追悼会很简短,施伟总结了孙星的一生,从他参军到进入调查队工作,可是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生活,最后,施队长拿出一份孙师傅生前就准备好的遗书,这是调查队的惯例,入队后每年写一份,无一例外。
“诸位,我没有想过这份遗书也有机会被人宣读的一天,我这人没什么亲戚朋友,平日里爱喝点小酒但是绝对不会误事。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们会在寝室枕头下面现一张存折,里面是我存的一点工资,既然用不上了,就上缴国家吧,捐给灾区还是孤儿院,由队里处理。”
简单的几句话,办公室内的气氛顿时肃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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