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击步枪的声音忽然少了。
除了车辆燃烧地劈啪声与偶然响起的九二式手枪声,战场四周忽然陷入一种诡秘地寂静氛围中。翻滚到尸体旁的刘昊急地喘息着,大量失血后又没有枪声威胁,老鬼根本顾不得拣枪,完全依靠本能一口咬在一具尸体地脖子上,以最大的力量吮吸着还很温暖地血液。随着几口鲜血入肚,刘昊有些混乱地思维这才逐渐明晰起来,枪声减少就说明是他的骚扰射击起作用了。
马路一共才多宽?要不是被两侧的突击步枪始终压制着无法抬头,再加上那个神秘枪手精准地点射,凭借手枪齐射也早就让这些憋了一肚邪火地调查员冲到围墙下。所以说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员与菜鸟就是不一样,刘昊这边仅仅给被困人员制造了一点机会,调查员就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大打翻身仗!
骤然密集地枪声过后,火力点忽然少了一半,这些人还不知道把握机会可真就是白痴了。狠一点的已经将阵亡同事的配枪拿到手里,来个双抢齐射,一时间十来只手枪对着另外一侧的围墙连连压制射击,交替掩护再借着公交汽车站残骸的遮挡,七八个还能走动的调查员急冲到围墙下,两人一组搭人梯,两米多高的围墙翻过去就跟玩一样!
即便这些伏击的匪徒在此刻装好弹匣,可是他们的目标已经近身,突击步枪在十几二十米的距离内根本没有优势,端枪射击哪有翻手腕子开枪灵活?
眨眼的功夫,这些惊慌失措地匪徒死的死,伤的伤,更有三四个距离较远的家伙眼看形势不对,钻草丛的,顺墙根的,顷刻间作鸟兽散,跑的一个都不剩。
粮油仓库那边的匪徒也不是笨蛋,调查员翻墙的时候他们还被手枪压制地抬不起头,等到这些匪徒觉对方脱困,根本不想找高一点的地方继续给自己的同伙提供火力支援——就算想这么做也没这个枪法,他们跑的比对面的同伙更早,也更快。
危机解除,面对没有任何照明,漆黑一片的工地,这些调查员不能太过深入,况且他们的同伴还需要急救,一个声音吼叫道:“去找电话!马上向上级报告情况!拦什么车!都打成这样了赶紧救人啊!前面就是武警医院!抬着走!”
如果换成一般警员遭受如此大规模的袭击,早就晕头转向了,根本不会注意到最早是哪个火力点停止攻击输出的。安老大的部下毕竟出身不同,受到的训练也不一样,这个声音的主人除了安排人员自救外,抓紧时间走向刘昊所在的围墙拐角处。
此时的刘昊还没有恢复自用行动的能力,即便老鬼在短时间内喝下了大量血液,可是他的身体也被打的跟漏勺差不多,血液流失量同样也是惊人的,况且那颗卡在他大腿骨上的弹头限制了他的腿部活动。
这就跟那次被田猛扎穿肺部,缺少氧气的情况一样,刘昊转换血液的度再快,也仅仅能够维持自身机能的运转。想要短时间内恢复如初,最起码也要将两颗子弹取出来,对伤口进行简单包扎,让供应身体恢复的血量大于身体损耗的血量才成。
听到对方的皮鞋声逐渐变大,刘昊唯一能做的就是轻轻地翻了个身,将后背上的四个弹孔掩盖住,装成中枪昏迷地样子。刘昊刚刚摆好姿势,声音的主人已经转过拐角,打量了几眼现场环境,先是确认三名血流满地的匪徒都已经毙命,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伸手摸向老鬼的脉搏。
刘昊明显感觉对方的手颤抖了一下,也难怪,任谁看见自己躺在血泊里,都只会例行公事地检查一下,不会想到自己的脉搏还在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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