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苗端了一碗粥过去,他摸了摸男人的手,实在冰凉,刚想握得更紧时,司圣青却抽开了自己的手,抬头的那双眼睛里,透着些许疑惑,与冷淡。
“你是?”
小禾和张苗都傻了,司圣青不认识他们俩,他皱着眉,摸着自己那一边白的头发发愣。
于是张苗解释道自己曾是他的同门,小禾不懂为什么张苗要说谎,她刚想开口就被男人拍了一下,哼了一声闭上了嘴,坐在一旁。
司圣青失去了一大半记忆,他变得更加话少,总是盯着远方发呆,也不常出门,之前在门口等张苗时被一个孩童看见,哭着一边跑一边喊妖怪,自此他总是呆在院落里握着自己的白发。
张苗心疼他,变着花样做菜,司圣青吃的也少,他有时会看着一旁睡觉的卿和,不知在想什么。
司圣青总是头痛,张苗就给他按摩,宽厚的手掌温热,在男人的太阳穴处轻轻揉压,司圣青侧眼望着男人的脸,他觉得熟悉,却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眼角的微微细纹,皮肤上的点点细节,他看着看着,手也不自觉地摸上了张苗的脸。
时间长了,司圣青也愿意和张苗聊天,他记得自己的名字,还说了一个地名,表示那是自己的老家,可张苗想了半天,还特地去买了个地图,就是没找到司圣青说的那地,司圣青看着地图,他心情复杂,这上面的地方他一个都不认识,张苗指着中间,他说这是皇城,那边在打仗,所以我们住在南边。司圣青看着他的手,不知为何,眼角沁出一滴泪…
前线有人传话,皇城已被淮王的人占领,陶凌早就死在了某个地方,或者正在地牢等待行刑,张苗很担心,他问人现在能不能赶去皇城,可大家都人心惶惶,挥挥手表示没人敢去。
张苗想,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可在这乱世之下,又如何去寻他。
市场上的人走的走,搬的搬,最近的日子不好过,大家都紧巴巴地过日子,新上任的赋税条款压的百姓喘不过气,好在张苗家里还有个婴儿,暂时不用交太多,小禾聪明,之前就学了刺绣和染色,但最近行情不行,她就跟着张苗种菜,拿着自家的菜和别人换些吃的。
司圣青的头发已经黑了一大半,仅剩的白发藏在里面,几乎看不出来,他胃口也大了不少,和正常人没两样,小禾在背地和张苗说过,师尊这样,好像是回归肉身了。张苗觉得这样也挺好,之前的司圣青虽长寿无病,可却要忍受千百年的孤独,要去习惯身边的人一次次离开,消逝。
夜里蝉鸣声嗡嗡,初夏到的倒是快,张苗嫌热,每次睡觉都只穿一层薄衣,司圣青和他睡一间房,小禾带着卿和在走廊对面的房里。司圣青最近总是不敢看张苗,男人鼓起的胸脯和丰满的身躯,晚上睡觉时又总是会贴在一起,司圣青起了反应后十分害臊,他明白张苗是个生育过的双性,人家对他这么好,自己却有了不该的心思,所以每次司圣青都会硬生生压下燥热,直到沉沉睡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