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煦想像着她的样子:听到陈金山鸭子一样的声音,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细长的丹凤眼望向窗外,眼角有一颗痣,半点情绪都不会浪费。
他想到这,手微不可见地虚虚握了一下,嘴角微弯。
事实上,尤溪也确实是这么做的。手机没声音了之后,她才拿起来。
“陈金山,你说完了?让陈家煦给我打电话,他b较听得懂人话。”
没等陈金山发火,她挂了电话。陈金山一肚子气无处可撒,陈家煦拍拍他的肩膀:“我打电话吧。她X格不好,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陈家煦有意这么说。从他初中开始,他就发现,自己越表现得喜欢、崇拜姐姐,想对尤溪好,陈金山就越讨厌尤溪,隔三差五想办法找尤溪的麻烦。而只要他表现得厌恶尤溪,陈金山才会消停些。
他为了保护尤溪,只能表现得厌恶她。至少在陈金山面前。
陈金山是个成功的商人,他的财富靠豪赌而来。而成功的商人,必然有野兽一样准确的直觉,这种直觉也T现在每个方面。陈家煦觉得,不让他和尤溪走得太近,就是因为陈金山潜意识里知道,尤溪和他们不一样,完完全全不一样。他害怕尤溪会让陈家煦也变得不一样。
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野兽永远害怕和厌恶其他的族群。
电话响了三下,尤溪接起来了。
“姐?”
“陈家煦,你报个道微服私访呢?陈金山和王晓燕俩人不够你使唤,还得招个我?”
没好气的语气,但陈家煦知道她心情不错。
“告诉那俩人,他俩在我是不会来的,不清静,回头你一个人的时候我再领你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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