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女生把头发别在耳后，专注地看着他，眼镜眯成一条线。

        “再让我画一张就送给你，可以吗？”

        “请你脱掉衣服，站在那束花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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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经沉了。

        邱慧萍老师站在顾老师家的客厅，抬头看着那张客厅正中的画。这样巨幅的一张画，直到她帮顾老师做好饭端到客厅的餐桌才看见。

        画面中的男人站在花束后，眼睛抬起来看着画面外，没什么表情，两手自然地垂落，浑身赤裸，后面是深红色的窗帘。

        那时的顾老师比现在头发更长些。明明是一张脸，邱慧萍却很难代入画面里的人是顾老师。顾老师给他的印象一直是自持的，会笑的。画中的顾老师很忧郁，虽然并不带情欲，却在红色窗帘和鲜花的映衬下让人浮想联翩，使目光难以从那雪白的肉体上移开。

        顾老师被她扶回家后在厕所里待了很久，应该是身体不舒服。邱慧萍想，也许她不应该在顾老师不在的情况下看这样隐私的画，但这样的图怎么会挂在客厅呢？

        而且，这里好像没有另一个人的用具……

        身后传来脚步声。邱慧萍回头看去。

        顾老师从厕所出来了。倚在墙上，客厅的光打过来，和画里一样白。他虚弱地捂着衬衫下的腹部，看到邱慧萍在看那幅画，解释道：“我的妻子是个画家。”

        “一会儿我可以带您参观我的家，谢谢邱老师做了饭，请一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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