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的悲喜各不相同。地上虽铺着柔软的地毯,却终究比不得床上的锦被。柔弱的‘男宠’甫一落地,便蜷缩在地板上剧烈地哆嗦着,海藻般的长发卷曲着洒了一地,秀美的脸涨得通红,似乎是咳了起来。
广陵王急忙扯掉着人堵在他口中的布,轻拍着他的背递给他一杯茶水。
郭嘉就着广陵王的手将茶水一饮而尽,这才将将缓过气来。像没骨头一般倚在雕花凳子上,费力地喘息着:“还是我的心头肉疼我,只是这杯里若是酒,就……唔!”
“你才喝了四万钱的酒!还想要酒?”广陵王掐着他的下巴又灌进去一杯茶,这人气还没喘匀,就又要酒,且不说他的身子受不受得住,总之自己的钱袋受不住。
“唔唔……”郭嘉含着满口茶水,不同于劣酒的辛辣口感,这不熟悉的清雅滋味使他蹙眉。那张对自己出尽坏主意的粉唇映入视线,郭嘉略加思索便勾唇扑了上去。
太仆寺着人送来的初茶在两人不甘示弱的争斗中,沿着唇角溢得衣服上、头发上、地板上到处都是,如同郭嘉的每一位主公为他在歌楼里花的钱一般,逐渐失了踪影。不多时,两人交缠的口中再没有一丝来自于茶水的苦涩,只有暗藏其中的野心在激烈交锋。
“殿下用的什么口脂?竟让嘉觉得,太仆寺这寡淡的茶水也有了些味道。”束手束脚的郭嘉像一只虾米,蜷在广陵王胸口,不知死活地在她的衣襟上蹭了下脸上的水渍,“不若殿下就将在下收为男宠吧!反正奉孝已是三姓家奴,不缺殿下一个主公了。”
“好啊,本王还没有男宠呢!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收了奉孝做第一个吧!”广陵王被他搞得如此狼狈,却也并未动怒,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殿下,可要把奉孝当做心头肉一般‘好好’疼爱,莫要……像之前的那些抠门主公一样,连个酒钱都不愿为在下付。”郭嘉比寻常女子还要长些的羽睫眨眼间划在广陵王颈间的肌肤上,如同一只扰人的蚊蝇,撩动她的心绪。
“奉孝说得哪里话?若是本王不疼你,又怎会心甘情愿为你出了四万一千八百七十八钱?”捧起他的脸,广陵王眼中的着迷可见一斑,“辟雍才子,百举百全,算无遗漏。如此惊才绝艳之人,本王如何忍得奉孝妄自菲薄?”
“来人。”她为郭嘉解开身上的绳索,站起身,扬声朝门外道,“‘本王的’奉孝馋了,着人送些好酒进来。”
举杯对啄美酒,饮尽荒唐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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