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大门发出挠人的声响,汽车轰鸣声,门如往常,万籁俱寂。
林怜吸取昨晚的教训,始终静静的守在厨房,张叔检查水电时告诉林怜,“不用等封先生了,去睡吧,他今晚不回来了。”临了补充道,“明早也不用做早餐,你这几年辛苦了,也没休息过,明早多休息休息吧。有事我再叫你。”
关门落锁,“去睡吧孩子,挺晚了。”
这一休息,便是三个月。三个月的昼想夜梦,堆积的无声思念,汇聚成林怜吃不下任何东西,胃部不断绞痛,死命按着胃,怕封随随时回来,可怎么做都是徒劳,它在持续不断的抽搐,疼,胃里的东西几乎都要翻滚出来。只有吐完之后,蹲着能好受些,却没有再次站立的力气。
可胃里绞痛,抽筋一样感觉还在继续。刺痛,如刀割针刺一般;灼痛,火烧的感觉;隐痛,不舒服却又形容不出;堕云雾中林怜想,自己是不是快死掉了,持续蹲下,起来,又蹲下,又起来,往复式趴在马桶边,胃里越来越严重,越来越难受。
就这样熬过了三个月,林怜迎来了封夫人。
甘之若素的清晨,林怜等来了封随爱吃的清汤面,两碗。
张国庆不喜欢封随昨晚带回来的小孩,明明是个男人,唇红齿白,形貌过于昳丽明艳,尤其是一对狭长的眼睛,一看就不是好人家的孩子。张国庆不喜欢封随带这样的人回家,冷着脸一直没给好脸色。跨进厨房告知林怜今早煮两碗面,看见林怜乖乖巧巧的候着,忍不住想,都是封随领回来的,怎么就差别这么大!!“小怜,给封先生准备两碗面。”
“两、两碗吗,张叔?”林怜忙不迭烧水,配佐料,“要、要加蛋吗?”
“不加!封先生加,另一个不加!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往家里领。”张国庆觉着那小孩整个就是狐狸精样,居然都勾得封随把人带回家了。
“那、是,封先生,的朋朋、友吗?”听到封随带人回家,林怜心里陡然空了一下,封随总是能让自己的心停滞。上一次带回家的封尤,让自己在地下室七年,想到这儿,冷不禁打了个寒颤。这一次,会是谁呢?应该不会再和自己有关了吧?自己只要乖乖待在厨房,会相安无事的,林怜安慰自己,别怕别怕,自己很乖不会有事的。
两碗香喷喷的面条冒着香气静候在吧台上,蒸汽抓住窗沿不断向上攀爬,湿漉漉的挂在百叶窗上,凝结成一小颗一小颗的水晶,反射出厨房光里,望着两碗面发呆的林怜。
“小怪物呢,张叔?叫他出来认人。”扣紧袖口,衣冠齐楚,深灰色的大衣相近于柳南身上灰色的休闲装,慢条斯理的领着柳南坐上主位,“这可是他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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