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我们一直都是这么默契。”李星云扯着嘴角笑了笑，而后语气颇为轻松的继续说道：“那现在，你是选择我死你活，还是你活我死呢？”

        张子凡忍不住对李星云翻了个白眼，随后笑着说：“我当然是选我死你活，也就是你活我死了。李兄，我这个选择如何？”

        “……”李星云无语，都到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便开始劝说道：“子凡，你可还记得你是皇帝陛下？你死，天下将再次大乱。你难道要辜负那些对你充满期待的天下百姓？”

        “若是一个人都保不下，何谈保护天下人？”张子凡并不退让，“你一路以来走的如此艰辛，现在是要放弃活下去了吗？就算你自己想要放弃，可我却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更别说亲手杀你。”

        李星云知道无法说服张子凡，“既如此，那我们便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可子凡，你打不过我。”

        果不其然，张子凡还是坚持，“打不过也要打。”

        两人围着利器绕了一圈，大致了解这些利器后才坐回桌边。

        前面李星云和张子凡用插科打诨的语气聊着，气氛还算轻松，可现在两人坐在一起不禁沉默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李星云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看着张子凡说道：“今日过后，或许你我将生死相隔了，当然了，也可能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而已，我也希望只是一场梦。但万一不是，那这次便是你我最后一次的碰面了。”

        “所以，子凡，我想要知道，你现在后悔认识我吗？你人生里许许多多的不顺好像都是因为我，为了我搭上了这么多，真的不后悔吗？不过，不管你后不后悔，我是绝不后悔认识你的。而且，我还觉得我很幸运能遇见你，能与你相知相识成为挚友已是大幸，如今还能与你相爱，与你有肌肤之亲，真的是老天爷对我的垂怜。”

        李星云唯一后悔的是，自己这么晚才发现自己的心意，让自己错过了这么多年。

        “生死相隔，听起来真是让人无所适从。”张子凡感慨着说着，而后又像是释然一样，“星云，你可知道，我骨子里其实是个很冷漠的人。你也知道，我是在通文馆里长大的，那里充满了尔虞我诈和假仁假义，也充满了冷酷与血腥。虽然有几位叔叔对我很好，但我从小耳濡目染接触很深，所以，在不知不觉中我也成为了其中的一员。”

        张子凡语气停了下来，他想起了自己在通文馆的日子后忍不住皱了皱眉，他现在还记得，当初自己六岁时李嗣源逼着自己杀人的情景，也记得自己从小不小心犯了错时，李嗣源让别人替自己葬身蛇窟的场景，在这样的环境中他的心也就变得越来越硬，变得越来越麻木。

        以前还会哭着闹着想要保下那些人，可在自己长大之后，虽然还有些不忍，却不会再开口了。因为他的心在经过千锤百炼过后，早已变得坚硬如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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