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的本能,让赵恒治努力保持意识,他的手指扣进冰冷的土壤,血色混入褐色的泥水。
或许是要死了吗?
可真不甘心呐。
在意识消散前,他浑噩想着,眼睛看不清前方。
...
像是梦一般,快要冻僵的冰冷躯壳接触到温暖,贪婪汲取对方身上的温度。他被人背起,对方身量不高,赵恒治的两条腿垂在地上。
从下巴上滚落的水珠,滴落少年的肩胛。男人双手施力,搂紧那人的脖子,心脏重新咚咚跳着,指腹触碰到与坚硬相反的柔软。
血色的印记,堆叠在少年白皙修长的脖颈处,配合因用力鼓起的青筋,如怒放的玫瑰纹身。
少年一声不吭,和着身上男人微弱的呼吸,深一脚浅一脚向前。
赵恒治颤抖眼睫,努力想醒来,他想看清身下的恩人。可因为失血过多,即便他挣扎着,下一刻也还是重新坠入黑暗。
身体眷恋着贴紧对方,没有一丝空隙。
等到再一次醒来,身处洁白空间,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窗外阳光明媚,自己身上已经被包扎好,麻药的药效还没过,只有酥酥麻麻的触感。
赵恒治发觉身旁有人,抬眼望去,床边正睡着一名,留着海藻长发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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