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黑发雌虫竭力保持冷静,他为自己一时的冲动感到尤为后悔,“您所说的这些,并不包含在一位雄子殿下理论上要为其伴侣所做的事情内。没有人会要求您付出这么多,即使是联邦、甚至李努维冕下也不能。”
“但是我自己可以。”
安德罗米亚很快接道。
她站了起来,平时总要微微仰头才能见到的面容,在一站一坐的情况下,也能俯视着进行对话了。安德看到了柯诺森藏在眉间的忧虑,也知晓他必然会自责。她只有轻轻捧起老师的面庞,让对方好好地看着自己。
“你知道的,老师。伴侣在我这里的意义与联邦法律里记载的那些文字不同,没有人逼迫我去做这些‘离经叛道’的事,是我自己,是安德罗米亚希望这样。”
这一晚,两人都没有进行亲密关系的兴致。
他们只是单纯地睡在一块儿,同床异梦。
用往常的面貌告别老师,目送他回程后,安德罗米亚没有进行下一次的工作,而是利用特权将后头的假期移到前面。
她没去找很好的聊天对象斐礼,甚至拒绝了他的探访。
安德一个人坐在虚拟景观模拟出的景象里,一个她熟悉又陌生的地方。虚拟景观里内置了人类社会的场景,但这副场景充其量就是虫族眼中的‘人类社会’,与正品存在一定差距。安德花费了很长时间去思考自己在虫族社会的位置,她应该要在这里做些什么,又能做到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她不是第一次去想这些事,只是老师出乎意料的想法让安德忽然觉得,也许这里和她生来就有的记忆里没有太多差别。很多雌虫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或是心有欲求而诉不出口。在他们的内心深处,最初一定追求着能让一名雄虫殿下完完全全属于自己,连一根发丝都不分给其他人。
毕竟没有人类生来就甘愿与别的人分享伴侣,虫族的一半是虫,另一半却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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