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赵梓宸的别墅,白旬上楼时,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个房间,只是累得实在站不住,索性在客厅的沙发睡着了,赵梓宸脚步在客厅停下,看着白旬蜷缩在沙发上,把头埋得很低,一副毫无安全感的样子,赵梓宸盯着他后脖子的青痕看,嘴里不咸不淡道:“真碍眼。”
白旬醒来的时候,空荡的别墅一片昏黑,周围一片寂静,仿佛他被世界遗留在这一样,白旬抱着腿坐起来,等适应了不明亮的环境,白旬还是没有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白旬一天都没有吃东西,倒不是觉得很饿,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没了思考的力气,直到二楼一间房间折射出一道光,赵梓宸走出来,在黑暗中与白旬对视,在赵梓宸的角度看去,白旬佝着肩膀,完全没有一个男人的样子,赵梓宸也是第一次发现自己根本没把白旬当成男人看,他更像是一个……妓女,很奇怪,白旬似乎看着比之前要更瘦削了,看着跟个孩子差不多,光是坐在那就看着很可怜,赵梓宸有几秒生出这样的想法,几秒后,想法荡然无存,赵梓宸伸手去摸烟,发觉烟扔回书房后,便直接进书房点了跟烟再走出来,缓缓吐了口烟,“饿了吗?一会我们出去——”赵梓宸眯起眼睛,盯着他的脖子看,“一会下去吃饭吧,阿姨一会来做饭。”
白旬低下头,“嗯,知道了。”
赵梓宸走过来,起了想逗他的心思,“在黄邱那里玩得开心吗?”
白旬闻到赵梓宸身上混着不浓的香水和不难闻的香烟味,白旬抬头看着赵梓宸,赵梓宸盯着白旬,感觉白旬像是要哭了,心生一动,摸了摸白旬的脸,“白旬,如果没有我,你现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我是说你没失忆前的你。”赵梓宸转身碾灭烟头,直接下楼了。
这个别墅似乎并不是赵梓宸常住的地方,白旬在这里好几天没见过赵梓宸,或许称得上是好事,他这幅破败的身体休息了一阵,赵梓宸不在的时候,白旬总是盯着窗外看,白旬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他选择活下来,他没有过多奢求,他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即便是遇到这么多的事,他都能咬咬牙就过去了,但最近他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在哪,他难道要一直都这样,徒劳地等着自己被抛弃的一天吗?
白旬想赵梓宸或许是嫌他脏所以才没有再来找他的想法,然而赵梓宸却在第二天就来找他了,又给他准备一身西装,白旬对于赵梓宸这种行为总是觉得心惊,赵梓宸总不怀好意,很难不让他怀疑赵梓宸又在打什么主意。
白旬穿好衣服后,赵梓宸倚在门前,看着他丧着个脸觉得好笑,“我是带你去赴死吗?”
白旬对于他这句玩笑话并没有轻松多少,只是以一种极可怜的眼神看着他,企图他今晚带他去的酒席能大发慈悲放过他,白旬垂着眼梢,赵梓宸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脸,板着脸,“别给我丧着个脸,走了。”
白旬沉默跟在他身后,车子停在先前的会所,赵梓宸想干什么,白旬无权过问,在进入会所,他脑海闪过很多想法。
白旬一进包厢就看见里边坐着很多西装革履的男人,还有一些中年男人,白旬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心里发冷,不可控制地乱想,赵梓宸走在前面,回头看着愣在原地的白旬,“你还愣在那干嘛,想当门童?”
白旬举步维艰,感觉到许多人因为赵梓宸这一句话身上投来不少打量的眼光,白旬微垂着头跟着赵梓宸往里走,白旬只想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然而赵梓宸并不是这么想的,甚至给白旬介绍这个包厢里的人,不由分说地将酒杯放进他手里,意思再明显不过,赵梓宸像是要把白旬介绍给这个包厢里的每个人,白旬一轮下来,谁都没记下来,酒倒是喝了不少,白旬终于沾上座位时才松了口气,接下来,包厢里的人继续聊着自己的话题,白旬对他们聊的话题没什么兴趣,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无非是公司里合作的事,白旬听见有人和赵梓宸搭话,白旬也没在意,白旬在灯光闪耀的环境下,觉得干涸,拿起手里的杯子,才发觉到杯子里的是酒,他拿在手里,有点迟钝地要不要放下,但他实在很渴,白旬正犹豫时,看着不远处坐着的一个中年男人往他这边看过来,白旬与他对视时,心里觉得不舒服,那个男人的眼神隔着灯光都觉得怪异,白旬低下头,没再喝那杯子里的酒,不知道是不是白旬心理作用,他觉得因为他没有喝那口酒的原因,他觉得他口渴得不行,甚至到了喉咙干涸的地步,甚至神经质觉得包厢让人喘不过气,白旬有点费力地呼吸着,自己有点迟钝地虚虚地看着包厢里的人,白旬渐渐地觉得不对劲,刚想抓上赵梓宸的手臂,赵梓宸这时起身,作势要出去,白旬在这一瞬间像是没了思考能力,抓着赵梓宸的手不让他走,大可有一种不带上他,就不让他走的阵势,赵梓宸似乎没想到白旬会有这种行为,皱着眉头看着他,“做什么?”
白旬有点答不上来,只是底气不足地问,“你去哪?”
赵梓宸推开他的手,低下头,刚要开口,对上白旬一双明亮的眼睛,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白旬又开始要哭了的原因,眼睛亮得泛着水光,赵梓宸到嘴边的话变了,“我去上个厕所。”
白旬还想说什么,赵梓宸已经出了包厢,白旬看着赵梓宸离开的背影,这时候才发觉不对劲,包厢里也有厕所,赵梓宸为什么要出去上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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