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病,我不跟你计较。你先起、呜……”
薄枕疏眼睑耷拉着,从很近的距离看着薄枕霖中衣上的褶皱。他声音很低,可饶是如此,薄枕霖仍旧没有给他将话说完的机会,便径直转头吻住了他的唇。
他整个人被笼罩着,唇瓣被撬开的时候都反应不及。男人掐着他腰肢的那只手上的温度让他有些战栗,等到舌尖被勾着厮磨舔吻,自己的名字从男人的薄唇中出来,他终于反应过来这是薄枕霖,紧跟着头皮都像是要炸开了。
薄枕霖居然真的在吻他,明明应该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唔、你起来……!”
“小疏,哥哥爱你。”
话音落下,薄枕霖清楚看见薄枕疏眼里传递出一个讯息,你真是疯掉了。他眼睑一颤,觉得薄枕疏其实是对的。他在漫长的往复的时间里,眼看着长河从自己脚底反复倒流的时候,他就疯掉了。
而这种话,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在一切刚开始的时候,他身旁的好友甚至父亲母亲都这么说他,说薄枕霖是真真疯掉了,说薄家百年一遇的天才就这么陨落了。
他总是不说话,只站在院内的梨树下等下一次花开。旁人的指责唾骂甚至母亲崩溃的哭泣都难以进到他耳朵里,他只想,你们也来试试看吧。
试试唯一的爱人死在自己怀里,却对一切都无能为力的感觉。
直到后来,他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父亲母亲老去了,和自己一道修行的人也半途离开了这条看不到头的路,他一个人度过了漫长的时间,直至迎来新的开始……
就再没有人觉得他有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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