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涧之的眼刀已经飞过来了,沈妄生移开视线,不经意间瞥见旁边的小少爷像是得着了肉骨头的小狗,已经笑开来,慢悠悠补充,“我不累,而且他也没有那么不老实。”
料想自己落单一定会叫岑涧之逮着机会,沈妄生吃完饭也不耽搁,直接跟着薄枕疏回到了院子里。
两人进门的时候正巧看见小厮抬水将浴桶装满了,薄枕疏很是自觉,“我先沐浴,今天出了汗,不太舒服。你要是等不住了,就去客房,但是沐浴完了一定要回来,别留我一个人。”
话音落下,见着沈妄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薄枕疏更是放心。他怕闹出什么尴尬事情,进屏风后面的时候仔细检查了三遍自己带好了干净的衣物和擦身的帕子,可走进去发现沈妄生居然没有要避嫌的意思,就靠着屏风看着他解衣带,搞得他很是不自在。
手抓着腰带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薄枕疏为难,“你要先洗吗?”
要是以往,这种话薄枕疏是问都不屑问的。姑且不论这是他家,就算是在外面,他被捧着惯了,也是事事以自己为先,决计没有让人的道理。
可现在是他缠着沈妄生不让人走,沈妄生是他的救命稻草,他自觉是不能像以往那般毫无礼数了,于是满心不情愿地道:“你想先洗的话,我就让你吧,其实我也不是不能等。”
嘴上说的能等,但沈妄生看着小少爷的嘴快要能挂个桶了。他摇摇头,示意不用换顺序,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你先。”
“可是你在这里……”薄枕疏面色涨红了,瞧着沈妄生半晌,一个可怕的猜测逐渐在心中成型,“我沐浴,你看着我怎么成呢?你、你是不是想做那种事?!”
“……”
只是想要检查一下下午依稀看过的印记的沈妄生沉默了。
他想起来岑涧之提醒他的,薄枕疏尚且年少。现在他很想问问岑涧之,他口中尚且年少的小少爷已经知道那档子事了,该作何感想。
当然,还有一点很重要的,沈妄生很想知道自己在薄枕疏心里到底是多糟糕的形象,居然只是站在这里就能够叫薄枕疏想起来那档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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