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身影飞快消失了,沈妄生原本还算闲散的模样终于收了起来。
他回头往房里走,眸色有些放空。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虽然刚刚薄枕疏站得离自己有些距离,但他很是确信,薄枕疏左边蝴蝶骨有一道浅粉的印记,是纵向很窄的菱形。
只是因为薄枕疏身体不同于常人,就算是年幼的时候也从来不跟他们一起去温泉,所以沈妄生也分不清那是出生时便有的胎记,还是新生出来的。
如若是新生出来的,那么规整的印记,要如何得来,也是个问题。
——
薄枕疏一路急急忙忙拐进薄枕霖的院子,到了门口更是一步不停,直接推门进去撞进了正巧要出来的薄枕霖怀里。他双手扶着薄枕霖的胳膊,推着人往里走了两步,这才扬起脸蛋,“借我一身衣裳!”
薄枕霖纳罕,又忍不住打量穿着浅金华服的弟弟。他的宝贝弟弟打小便矜贵,吃穿用度都得是家里一顶一好的,此时那身浅金云纹的华服衬得还年少的人很是肆意张扬,几乎要将那苍白的病气都给压下去。
料想这是休息好了,薄枕霖眸子一弯笑成了月牙。他任由薄枕疏推着他,扶着少年的腰肢顺从后退了两步回到房里,“你还穿不得,这身衣裳不就挺好的?”
听薄枕霖夸自己,薄枕疏也下意识垂眼看了看自己的衣裳。他对自己的装束很是满意,点头肯定了一下,解释道:“不是我要,我给沈妄生拿的。”
薄枕霖眼皮子一跳,眼里的笑意淡了,“他自己的衣裳呢?”
“被我抓皱了,沈家的人明日才给他送衣裳过来。”
薄枕疏飞快解释了一句,已经没有耐心等薄枕霖自己给他打开衣箱。他干脆绕过兄长,自觉进去开了衣箱,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面色冷了,只絮絮叨叨,“忘了问他要穿什么颜色的了,哥哥你说他穿什么颜色好看?黑的吗?他是不是喜欢黑色?”
薄枕霖声音柔和,“妄生不在意这些的,你随意拿吧。”
“也对。”薄枕疏点头,抱起一套在他兄长衣箱里很是艰难才寻到的黑色长衫飞快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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