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不如让他滚呢，沈青抬头瞪着面前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几乎是咬牙切齿，“你要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骂我一顿，然后还接着跟以前一样不给我班上，那我闲得蛋疼听你放屁！”沈青觉得自己这样下去高低会和面前的人打一架，把收拾好的病历往前又扣了扣，瞪着主任一点没泄气，“没事我就回办公室睡觉了，主任。”

        说完头也不回地门外就走，只听身后一句不好好上班扣工资的威胁，沈青理也没理摔门而出，今天这么一次让他在科室的位置又如履薄冰，还不如回家摆个地摊，像路边卖个神药的骗子来的痛快。

        拉开办公室的大门，坐回自己的工位上，周围那些熟悉又不熟悉的同事偶尔投过来一两束观察的目光，都被沈青一一瞪了回去，气焰大的直接趴在桌子上就睡，却是耗了半个钟头都没睡着。

        想着还要在这个破地方耗一天，沈青想想就烦，打开手机想给为数不多的朋友席子明吐槽，却又想到了先前自己抱怨和对方产生了些隔阂，无奈又合上手机，烦躁地往桌子上一摔，泄气般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他想找谭钰说话，不算发泄，哪怕就是聊聊天也好，可又怕自己带着情绪会惹得对方不快，一直纠结着好一阵看着对话框里的“感情/金钱/肉体骗子”已经输入好的在吗两个字，久久地停在输入栏里发不出去。

        就在僵持了好久，沈青本来泄气地想着算了，正准备删掉话再次合上屏幕，结果对面突然发来一条消息，让他差点没拿稳把手机飞出去。谭钰顶着那张院徽头像，给沈青发来一条文字，问他，“乖乖去上班了吗？”

        沈青一阵窘迫，不愿回想甚至不愿想现在自己就在上班，但面对男人的问话他只能回答，把在吗删掉，淡淡地回了一句去了，却又紧握着手机期待着对方的回应。

        谭钰刚送走早上来访的病人，距离下一个还有一个钟头的时间并不着急，就想起来了昨晚半推半就的沈青，带着股调戏的心思，打开手机与对方聊天，没想到还是秒回，让他不禁怀疑，“给我拍个照片看看。”

        愣了半晌，结果对面发过来的是一张自拍，让正在喝水等消息的谭钰差点没一口喷出去。“我是让你给我拍拍办公室的环境，你在家也能穿着白大褂自拍。”别的不说，照片中的男孩儿看上去疲惫不堪，和昨天晚上自己送走时候的样子精气神完全不同，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涣散，还有点长出来的小胡茬，让谭钰看了一阵啧声。

        才一个晚上，他养得好好的小狗怎么变得跟吸了大麻似的。谭钰内心思考着，打开沈青拍过来的照片，随便划拉两下本来正准备退出去，却在随便一瞥之下看到了电脑桌上空了半瓶的褪黑素。

        他这是没睡好？谭钰把那张照片截图，药的地方圈出来发回去，看着屏幕的表情不禁一阵皱眉，打着字质问道：“你用褪黑素做什么，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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