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因一时冲动而说出令自己后悔的话或做出令自己痛心的事。”这让沈青不禁联想起谭钰两次就他冲动而教训他对事,抬眼又看了对方一次,点了是……
一百零六道题,一共做了十五分钟。其间谭钰没再说一句话,转身去旁边的饮水机接了两杯水,一杯给自己一杯推到了沈青面前。
做完测试的沈青摁了屏幕上提交的按钮,随即看到蹦出来的结果:“偏执型人格障碍”不禁让他拿着手机的手都有些微微发颤。
谭钰一直在对面看着他的模样,一边抿了抿从饮水机里接出来的温水,一边看着他自己对着手机沉思,等着看沈青什么时候遐想够了,才出言提醒,“做完了就说一声。”
沈青一愣,随即点了点头从鼻腔中发出一个嗯字,把手机放到桌子上一点一点地推给谭钰,页面上还写着他刚刚那道测试的诊断书。然而谭钰就只是一边喝水一边看了一眼,随即就把手机合上,似乎并不在意的模样。
他还记得去年找他看病的时候,对方就说自己有点偏执倾向,再加上朋友也没少骂他偏执,让他一时间有点恐于这个听上去就不是很好的病症,“偏执型人格障碍,是病吗?需要治吗?”
谭钰还在电脑上录入着他对他的诊断信息,听见一旁的沈青率先发问,表情一副凝重的模样,和昨天还执拗的模样一比较,让他不禁觉得想要发笑,果然,郁闷和气愤还是两种不一样的状态。“是病,但你又没有,不需要治。”
沈青抬头一愣,看向身边打字的男人,“那你让我做的这个测试上面提交后显示的就是这个。”
“你信测试还是信我?”谭钰在屏幕上敲下“缺乏对周围事的认同感”几个字,这才停下了手上打字的动作,把键盘推到一边,看着又被自己的话噎得低着头的男孩,只好无奈地扶额向他解释,“测试只能当一个思维引导和参考,如果几道题就能百分之百地诊断,那要我们心理医生做什么。”
沈青还是有些介怀地点了点头,谭钰看看这模样,又在电脑上记录下,“缺乏信任”的几个字,转头向他说明,“有道题,我记得问的是‘你觉得如果你委曲求全,别人就会乘机占你便宜或试图欺骗你’你选的什么?”
沈青不禁回想起那道题,他本来想选是的,但是在不经意地看了男人一眼后,又想到自己在对方面前又不是第一次委曲求全了,但似乎并没有得到预料中的坏事,所以最后选了不知道。
他老实的回答,随即谭钰就用他的方法让沈青释怀,“典型的偏执型人格障碍,总会把自己的过错推给别人,你看你现在自己郁闷成这样,反倒是要能这么走出来就好了。”谭钰轻松地向沈青摊开手,看着沈青还是眉头微皱的苦脸,只能让谭钰叹了口气。
男人把水又往他面前推了推,“好了,喝口水缓缓,我们聊正事。”谭钰还记得一年前他给沈青下的诊断,没病就是压力大才会让他有了点抑郁情绪,偏执的性格本身让他又有推卸责任过度猜疑的情况,这次回来本来就想给他做个小测试,让自己心里有个底,没想到还让对方心里留下了介怀。
沈青此时此刻的情况除了听话也做不出别的反应,将纸杯拿起,看着谭钰的眼睛喝了一小口,水的湿润浸染了他干涩的喉咙。
谭钰重新摆出了刚刚做题时观察他的那一副正色,双手拄着桌子,不等沈青自己去纠结开口,他就用一双犀利的眼睛洞察了一切,率先问道:“想跟我谈哪方面的话题,工作,心情,还是两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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