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着对方激烈瞪视的眼神,以及这丝毫不掩藏收敛怒意的一句话,让沈青看着一直相对沉着的谭钰一时有些瑟缩,对方虽然说自己不会读心术,但是每次都可以清楚地洞察他的内心所想,让沈青觉得窘迫又尴尬。
最后还是在眼神交流中败下阵,他低着头,用几乎蚊子才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囔囔着,“心情不好,正好群里有什么通知,就当散心了过来看看。”
“这是第二次了,沈青。”谭钰看他这副模样他跟小孩子一般幼稚和冲动,只让他觉得手无策地无语。转过身重新发动车子,再次抬头,不经意间看着后视镜里那男孩儿说了实话,委屈的都快要哭出来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想要教育,“事不过三。”
“我就是想发泄一下情绪,怎么了?你们心理医生不都提倡有情绪不要憋着,自己发泄出来嘛?”沈青其实对方这教条的训话,觉得自己确实受了天大的委屈。
好不容易复工还要受组长的气,回来给朋友吐槽还要被骂有病,分明是自己在酒吧受了委屈受了难,到现在反过来还要被别人教训。虽然嘴上说话的声音几乎等同于宣泄,但现在脑子里面代替他的已经不是对于谭钰教育他的愤怒和尴尬,只有无尽的憋屈。
“可是你的发泄给别人造成了困扰。”谭钰没有心情跟这小孩吵架,他也没有义务去逼迫沈青必须听他的话,把他这几乎等同于教训的话听进去,“我两个月前就提醒过你了,你要是带着发泄的情绪出去玩,只会遇到危险,没有谁有义务每次都挺身而出地救你,成年人了,你能不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三十二岁的成年人在教育一个小他十岁的成年人,谭钰看他这样的行为还像个十几岁愣头青的小孩儿一样莽撞而冲动。
沈青本身再上一句倾吐的时候就已经情绪爆发,还被谭钰这么一说就如同倾盆而倒的一盆冷水,被教训得眼睛瞪得有些圆,后视镜里面一直看着只露出半张脸的谭钰。
谭钰能感觉到身后那炽热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剑,几乎想要把自己千刀万剐的模样,不屑的连眼都没有抬一下,“瞪我,我说错你了吗?”
虽然并不想承认,但是三番两次地被男人救下来,包括自己当初也是想发泄才会碰见谭钰,如果这都是错的话,那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错了。
收回了带着恶意的目光,沈青不再说话也不再看他,头偏向一旁深夜街道上各种各样的广告招牌霓虹灯,在他看来,这就是对谭钰的认怂。
两人一路无言,谭钰平稳地驾驶着,他把想知道的都知道了,想骂的也都骂了,只希望沈青不要再给他找麻烦,开了几十分钟,才又停到了那个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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