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
池曦急匆匆的从浴室里追了出来,嘴边的泡沫都没来得及擦干净,手里还抓着一条小熊毛巾,在滴答滴答的往下渗着水珠,他想拉住陆豪的手,但在抓住的一瞬间就看见了那手腕上骇人的一圈勒痕。
他想也没想就放开了手,怕自己的行为会让大叔受到二次伤害,踌躇了好久,才敢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大叔,你,真的没事吗?”
不是池曦爱多管闲事,只是陆豪身上的伤也太可疑了,一开始的步履迟缓尚且可以理解为是个人习惯,但脖间浅浅的红痕,手腕处青到发紫的勒痕,以及,之前在吃饭时候看见的,脖颈处的牙印和吻痕,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出来散心的样子。
陆豪似乎是很抗拒聊起这个话题,像是浑身竖满了刺的刺猬一样,他警觉的望了池曦一眼,然后拿过桌边的钥匙,沉声道:“我说了,这跟你没关系。”
说完话,他便打开大门径直走了出去。
见陆豪说走就走,池曦一下子有些心急了,他立刻推门追了出去,紧紧的跟在陆豪身后,小声说道:“大叔,我说错话了吗,你别生气,我一个人生活太久,都有点忘了怎么和人相处,是我不对,再陪我呆一会儿好不好,我没有恶意,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
“我没有生气,”陆豪停下脚步,转过头,静静的说道:“你得搞清楚一件事,我们才认识不到两个小时,还没熟到可以互相透底的程度。”
话音刚落,池曦就像条耷拉着耳朵的小狗一样失落的垂下眼睛,闷闷不乐的说道:“知道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陆豪深觉自己话说重了,隐约把自己之前遭遇那些烂事的火气撒在了无辜的池曦身上,心里一阵后悔,语气不觉软了下来,道:“不是你的错,是我冲动了,其实我应该谢谢你,把这个房子打理的这么好,今天的晚饭也很好吃,只是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有机会的话,我们应该能做朋友的。”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池曦在听到这些话后,身后仿佛欢快摇起了尾巴,失落的情绪也一扫而空,他向陆豪凑近了几步,笑眯眯的说道:“大叔,我不拦着你办事,你告诉我你要去哪儿,我给你带路。”
陆豪本打算拒绝他的好意,可望见那双满怀真诚的眸子,下意识又联想到他记忆里熟悉的面孔,怔了一下,轻轻说:“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我自己还不确定人是不是在那里,别跟着我胡闹。”
“大叔,你怎么总拿我当小孩啊,我都十九岁了,再说,我放暑假以后,闲着也是闲着,你送了我房子,也算是我的金主,你的忙我当然要帮。”
池曦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陆豪是想拒绝都找不到借口了,而更关键的问题在于,仅靠他一个人的力量,确实没办法找到老九的巢穴。
他这次是侥幸从林肖手里逃了出来,但难保下一次不会在追踪老九行踪时被抓回去,不管是林肖还是赵凌,落在任何一个人的手中,对陆豪来说都是一场难以想象的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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