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赵蕴莹慢慢的从感谢到不平再到嫉妒仇恨,心态发生巨变,尤其她瘦成了一把骨头,看着殷绮梅红光满面,美丽撩人的孕态时,那种妒恨交织,让她彻夜难眠,甚至觉得,她的胎儿就是殷绮梅害的,开始多柔,现在就有多恨。
明明恨到了极点,表面还是一点不显的,在和钟秘嫣争宠屡战屡败的过程中,她学到了很多,不能争夺明面上那点东西,无用!
赵蕴莹的阁子里,她恹恹的,病弱的躺在暖炕上,身上盖着的锦缎被子都平了,仿佛根本没有睡人似的。
身边用碳炉子熬药的朱嬷嬷不停的絮叨:“我的姨奶奶,您不能再这般懦弱了!都被人欺负到肚子里的哥儿了!那太医说的话就是被二奶奶给买通了,生男生女本来就是天注定的,她怎见得一定是哥儿?还什么健壮?!就是给你上眼药!让太太和老太太只关注她的胎,对除了送点子东西,其余对您都不管不问!”
“嬷嬷,您别说了!还嫌咱们主子不够烦心吗?!”做着针线活的大丫鬟杜鹃儿小声怒叫,转身给赵蕴莹掖了掖被子。
“我还能怎么办……我母家早就败了……谁能帮我呢?谁又是真心为我的?大爷他……他整颗心都被殷氏和钟氏两个贱人抢走了,我的死活,腹中孩子的死活……他本就不在乎……”赵蕴莹泪眼模糊,疲累怨恨的缓缓闭眼。
“奴婢敢!只要您吩咐,奴婢豁出命,只要您好,老奴也好!”朱嬷嬷靠近床铺,表情异样精明阴冷,又带着蛊惑,握住赵蕴莹骨瘦如柴的手:“难道,您只满足于一个姨娘?不想做诰命夫人?”
赵蕴莹睁开眼,一字一顿,表情是柔柔的楚楚可怜的,可声音却是颤动激动的:“求嬷嬷您疼我,您帮我,就是帮您自己,不是吗?若我好了,您就是我亲娘!”
“姨娘放心,老奴本来就是您的人。”朱嬷嬷别有深意一笑,凌厉的表情瞬间慈爱柔和,拍了拍赵蕴莹的手背。
赵蕴莹心中忐忑,不知朱嬷嬷会如何做,但她自己的确没个主意,相反伺候她的人里面,朱嬷嬷反而是个热心肠有见地的,虽然嘴皮子碎了点,却也都是为了她好,替她生气。
过了两日,府中要准备大小姐的出阁礼,要整修国公府,来了一批水泥瓦匠班子。朱嬷嬷趁着无人注意,混进厨娘中,去了需要修缮的别苑给这群人送饭菜。
其中一个老瓦匠看到了她,两人眼色一对,悄悄去了后花园的假山石洞中。
“这是药,主子说了,一定要注意分量!”那老瓦匠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低声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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