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哭声凄厉,被婆子硬压着灌的时候,尖叫声堪称惨绝人寰。
殷绮梅却根本不用婆子压着,自己端起来一饮而尽,又把碗还给婆子,起身去夺走了正骑压着银翘硬给银翘灌药的婆子手中的汤碗。
“大太太,一切事端由我而起,银翘姨娘腹中到底是大爷的骨肉,卫国公府的血脉,我愿意代银翘受罚。”
接着殷绮梅把药喝下肚,潘氏的眉毛都竖起来了,银翘更是完全呆滞如同被雷劈了一样软倒在地上,收到惊吓般直直看着殷绮梅。
薛时邕突然大笑击掌:“哈哈哈哈……好!果是待我儿真心实意,果是有气节的好姑娘!我儿眼光不错!”
“本以为你是个狐媚小家子气的,没想到……”潘氏扶额静静的看着殷绮梅一会儿,眼底有感慨惋惜,疲倦的挥手:“汤妈妈去扶梅姨娘起来。”
何妈妈目光复杂的望着殷绮梅,汤妈妈则是怜悯热心的扶起她。
殷绮梅低头,嘴角牵动出一个讥嘲的冷笑。
从官印到红花汤,她早知道是大老爷薛时邕设的局,本意就不是惩罚而是引出真正的罪人,如果银翘真的无辜,此时必定不会认错继续喊冤,银翘不经吓,彻底承认了,反而遭了大老爷大太太厌弃。正所谓虎毒不食子,就算银翘再低劣,那肚子里也是薛容礼的种儿,薛容礼已经二十膝下却虚空,薛时邕和潘嫱没有一个不暗暗心急火燎的,怎会真的给银翘灌红花汤,最严重的惩罚也不过是待银翘生了孩子留子去母。
只怕这整个院里,只有春露知道她的真心,她多么希望这红花汤是真的,惩罚去佛堂禁足三年也是真的,然而世事难如她所愿。
薛时邕命令除了相关的丫头婆子全关押起来,又令无辜众人散去回原处当差,特派汤妈妈与何妈妈好生安抚殷绮梅,送她回去。潘氏还赏赐了好些伤药。
潘氏又叫赵太医为银翘把脉,果然胎气未动,又查出府医和外头泰安堂的林大夫受了银翘的银票故意欺瞒夸大病情之事。当真触怒薛时邕逆鳞,他最忌讳府中内外勾连,立刻命人把银翘关进密牢,连银翘腹中的孩儿薛时邕也不甚喜,潘氏也再无怜惜,派早已准备好的稳婆等人一起与银翘进入密牢,直至银翘腹中的孩子出世之前,银翘和伺候的稳婆丫头半步也不许离开。
“银翘留不得。”薛时邕脸色肃穆严峻,扶着潘氏回房后坐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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