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姐姐的安排。”殷绮梅感觉到红月释放的好意,没拒绝。
她也特累,坐轿子坐的头晕脑胀,刚刚用银签子插了块西瓜要吃。
外头闹闹哄哄的一阵银铃黄鹂鸟般的少女笑声。
红月笑着站起,跑过去迎接:“哎呀,她们终于回来啦!”
只见十来个华服金钗的丫鬟花团锦簇般簇拥着四个美人儿进屋。
最前面的两个,左边儿的温柔和顺,妩媚秀丽,容长脸,肌肤凝雪,似桂如兰。穿着玫红苏绣菱角花儿比甲,鹅黄缎裙儿,腰间绣遍地金葱绿汗巾子,坠着一串桂花黄玉同心环。梳着妇人高髻,几色赤金嵌宝石金刚粉钻珠花儿,并蒂兰花儿缠丝红玛瑙流苏金钗,鬓边戴着半新不旧的宫样粉月季绢花儿。
右侧的那一位更美两分,瓜子脸儿,水杏眼,樊素红口,小翘玉鼻,仍旧梳着未嫁姑娘的倾髻,戴着镶嵌了碧玉蝉的金珠花,绿宝石孔雀滴红翡流苏钗。水绿蝉翼纱的夏连衫裙,隐隐透出里头的织金牙白妆花缎的裹胸和衬裙,鼓鼓的胸乳,水蛇小腰儿只系着一串珍珠碎宝石腰链儿。
这两位殷绮梅看着眼熟,又眼生,恍然间才认出来是她被糟蹋的那夜,给薛容礼挡了洗脚水的两个低眉顺眼,忠心耿耿的大丫鬟。
红月道:“这是麝桂姐姐、绿婵姐姐,后面的两位是媚荷姐姐,银翘姐姐。”
殷绮梅一一见礼,麝桂和绿婵还算和气,那媚荷和银翘一个个横眉冷对。
那温柔和顺的麝桂上来拉着殷绮梅看了一圈儿:“那一日见妹妹就觉得妹妹是个好相与的,十分投缘,以后都是伺候爷的人了,妹妹缺什么少什么都和姐姐说,小丫头子不懂事慢待妹妹,也来和姐姐说。”
绿婵眼睛发红紧紧盯着殷绮梅的脸,挤出一个笑脸儿,也牵住殷绮梅的手,对麝桂到:“好妹子,咱不理麝桂姐姐,麝桂姐姐劳力唠叨的老毛病又犯了,可算是来了个人儿,她像见到爷儿似的奋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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