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强又满不在乎地说：“其实有女人也没事，小姑娘看两眼，能咋地啊，又不会少块肉。俺弟妹小时候，俺还给他们洗澡呢，俺家那时候就一间房，大家都睡一张炕上，不分啥男的女的。”

        孙绍阳还是不能理解，但对方愿意露着，他也不好说什么，转而问道：“额……强子，你管这、这个叫‘工作’？”

        见何强点头，他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想问的那个问题：“你……你一点都不排斥这个‘工作’吗？他们对你的身体……还强迫你和那些怪物……你不会难受吗？你就这么喜欢在这、在这被……”

        何强难得地沉默了一会，才说道：“说实话，没啥喜不喜欢的，俺从来没想过喜不喜欢这事。俺家穷，兄弟姊妹还多，钱教授跟俺说，俺如果做这份工作，就给俺家发补助、盖新房子，还让俺弟弟妹妹免费上学，俺就来了。

        以前国家虽然也给低保，但只能让俺们家里人饿不死。俺是大哥，不能看着弟妹和俺一样，啥也不会，只能卖把力气。俺想让弟妹以后有出息，坐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凉凉快快地就能把钱挣了。

        俺苦点累点不要紧，家里人过的好就行。再说这个工作也不咋累，比俺以前干的好多了。”

        何强一口气说了很多，孙绍阳听的直皱眉，他出生在小城市的普通家庭里，家里虽不富裕，但也没穷到这种地步，何强描述的生活是他完全无法想象的。

        他隐约觉得何强说的有些道理，又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可是你的身体……你真能受得了这么过一辈子？”

        可能是在家当大哥当惯了，何强颇有点语重心长的味道，像过来人劝慰弟弟一样对孙绍阳说道：“阳子，咱俩年纪差不多，俺就不跟你见外了，叫你一声阳子。俺也不跟你藏着掖着，俺咋想的就咋告诉你。

        俺们工友，有被机器切掉了好几根手指头的，还有被砸断腿的，医生说治不了，最后那腿也截掉了的。可你再看看俺，俺又没缺胳膊少腿的，就是胸和屁股不一样了，算啥事啊？”

        孙绍阳一口气卡在胸口，不上不下，憋的相当难受，好半天，他才找到说辞反驳道：“那你就没想过找女朋友吗？你不想结婚吗？”

        何强摇摇头：“以前俺给不起彩礼，就没想过祸祸人家小姑娘，再说俺还有两个弟弟，可以给俺爸妈生孙子，俺结不结婚都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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