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键盘上敲击,以搜索系统一点一点拆分组合地查询名词。
那女人口中的“龙虎”大有学说,若风水堪舆之两山、若外丹炼造之水火;若神气性命、元神元精。元神生心液为火,元精生肾气为水,即为动静生灭、一阳一阴。心肾相交、水火既济、阴阳调和、天地通达,是为交媾。
而“三花聚顶”则为精气神攒聚体内,混而为一,遁入之穴也为玄关一窍,或许就是所谓丹田了。
贺函舟盯着电脑屏幕陷入良久的沉思。
依照这样来讲,精、气、神,三者,均是道教内丹修行,这邪教难不成是打着道教的幌子招摇撞骗,断章取义而妄行其道?贺函舟从未了解过玄门、禅宗,乃至于西方灵气与神秘学,却不由得觉得耳熟,竟不知是尘封在哪里的记忆。
但显而易见的是:修佛、修道、修内丹,绝不会修成这个走火入魔的鬼样子。
总之这等玄之又玄的东西,不是他能琢磨清楚的,当务之急还是一周后的期末考试。贺函舟叹了口气,慢吞吞地将洗衣机里的衣服甩干、晾晒起来,好在洗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什么血渍。
接下来要先洗个澡、做顿饭、复习功课,再看一个小时书。他望着窗外四点钟的阳光,将头发散开,慢吞吞走入浴室。
贺建儒没有回来,他的同事也没有来,一切都在贺函舟的意料之中,成年人总喜欢做这种让人期待落空的事。天彻底黑下去,从七点到十点,三个小时内家里安静得像是坟墓。
贺函舟并不畏惧黑夜,甚至有空感慨于自然的造化,早上还万里晴空,热得马路都要化掉,夜里就开始下起雷阵雨。贺函舟浑身疲倦,不到十一点就闭了灯,蜷缩在床上翻了几次身,陷入梦里去,隐隐约约地好像做了一个梦。
一个为时久远、可以追溯到十几年前的梦,在泛着蓝绿色调的白光下,屋子里人影幢幢,铁器与低声的说话声此起彼伏,医疗仪器的声音缓慢地发声。他无声地看完了一场闹剧,因为年纪太小,什么也没能记住。
苍白的梦境很快变换,他在自己的床上醒来,以仰躺的姿势规规矩矩地盖着被子。他懵懂地想,太平间里的死人也经常以这种姿势盖着白布,于是眨了眨眼,想要翻身。
可他太累了,连呼吸都有些费力,雷雨声噼里啪啦地敲打着墙壁、窗户、外面种植的花和树,声音嘶吼着、呼啸着想要闯进来,就像人歇斯底里地祈求他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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