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又不是第一次潦草收场，姜时予早已习惯这种难堪，他放下酒杯，像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似的站起身，为自己争取最后的体面。

        “我明白了。”大概是知道以后再也没机会和周随之说话了，他想趁着这个机会说些想说的，“您都这么说了，我再留在这就是不要脸了。我现在好歹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还是要谢谢周总从前的栽培。”

        他渐渐变得语无伦次，可还是不想被周随之打断。

        “我不想您误会，我不是滥交的人。在您之前，我没找过金主......”

        “您至今都不接受我的喜欢，我认了。您可以不喜欢我，但是不能怀疑我对您的喜欢是假的。但是您放心，我不是那种拿不起放不下的人，走出这扇门以后......我绝对不会再打扰到您。”

        姜时予这么说着，却没挪动半步。

        “我赚了挺多钱的，本想着把从前您花在我身上的钱都还给您，但我觉得您应该不想和我再有往来。那就算了吧......我也不能白给您操，我就当这是我卖身赚来的。”

        说罢，他释然地笑着，却更像是要哭一般，回头望着周随之，“但是周总要是再想睡我，那些钱可买不下来了。我现在很贵的，也不会因为您是老顾客而给您打折。”

        他渴望周随之对他说点什么，骂他不知廉耻也好，骂他下贱也罢，可周随之还是那副漠不关心的架势。

        直到沉默再次降临，他做了最后的道别。

        “再见，周总。”

        周随之没有说一句话，连看都未曾看过他一眼。

        姜时予出了门后，没有走，他不知道该去哪，该做什么，只能无力地靠在门上。那一番话几乎将他的力气全数耗尽，他最终滑坐在地上，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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