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让我最恨的不是你们将我逐出了苏家，不是我身败名裂，在不在苏家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让我最恨的是你害死了我母亲，害死了江河湖海，五条命，就这么葬送在你手里”

        眼里依稀有泪光划过，依稀划过母亲的温柔和爱护，划过江河湖海对他无微不至的伺候，划过他被逐出苏家那一天，脑子里所幻想的江河湖海之后的归宿和人生，只是梦终究是梦，抵不过残忍的现实。

        “我想了无数种方式报复，只是都觉得有些欠妥当，不够解气，思来想去就只有这一种勉强能合我心意”

        拍拍手示意手下人把他们拉到当年处决江河湖海的刑场，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全部亲信被错骨分筋，看着当年那个老管家被敲碎一根根骨头。

        整个刑场哀嚎遍野，血水侵染泥土，空气中都漂泊着血腥味。

        脑子里回想当年的场景，心痛如绞，几声剧烈的咳嗽，居然咳出一口血来，努力压下不适，踩着弟弟的脑袋，强迫他看完这场行刑。

        日落之前，这场刑杀才看看结束，场地里被分成三份，一摞白骨，一滩血水，一摞尸体。

        “趁着尸体还没被晒干，今晚就扒皮，等把皮都晒干了就做成皮影，给夫人和二少爷日日表演解闷，也算是发挥了他们最后的作用”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缓缓站起身来，看着逐渐变暗的天，心里轻轻说道“阿江阿河阿湖阿海，主子给你们报仇了”

        “把整个主院都围上荆棘，再在内围种上爬山虎，留二十个曾经的罪奴伺候着，而后上锁，每月月初供应一整月的吃食，非死不得出”下令上锁之后，里里外外都留了他的人巡逻监管，没他的命令，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以爬山虎的生长速度，怕是半载，就要不加天日了，只有天窗那么四四方方的小口可以看外面的世界了，不疯的人都要疯了。

        月生日落，周而复始，一天就这么结束了。

        回锦阳苑之前，去了一趟墓园，苏丁年跪着母亲的墓碑前说了许久许久的话，直至露水打湿了衣衫，天空飘起了鱼肚白，这才踏上回锦阳苑的路。

        锦阳锦阳，锦绣前程，阳关大道，自此刻起，才算是对得起这个苑名。

        一整天压在心里十多年的担子放下了，情绪大起大落，竟然直接晕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已经在锦阳苑的床上了，羡宁、屿鹿、昀曦和苏灿都守在床边，一个个都哭红了眼睛。

        “还没死呢，就想着吃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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