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屋子里只有两个泪人的呜咽声在回荡，嘁嘁艾艾，跟两头小兽一样彼此舔舐毛发给予对方安慰。

        不知过了多久，一弯弦月从正空低落，夜深得看不清任何东西，就像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只有紧拥在怀里的彼此最真实最永恒。

        宋远侨渐渐冷静下来，清醒的思绪让他意识到今夜被他匿藏的秘密还是逃不过，他靠在林呈肩窝大口大口喘着气，痛心入骨的一场发泄让他太累太累，身体已经透支到极点，精神却可怕地清醒。

        察觉到宋远侨情绪的稳定，林呈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带着哭腔：“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我在这里，不要害怕。”

        “林呈……”宋远侨埋着脑袋，哭哑的嗓音说话有点疼。

        林呈回应：“嗯，我在。”

        宋远侨继续：“你今晚是不是想问那个孩子的事情。”

        林呈：“不开心的话就不用说了，你最重要。”

        宋远侨吸吸鼻子，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揪着林呈的衣服道：“我，我现在想告诉你，你听我说完好不好，你只要听我说完，之后你想走也好，想留也罢我都不拦你，你一定一定要听我说完。”

        林呈答应他：“好，你说什么我都会听完，我保证我听完也不走。”他拢开宋远侨紧抓他衣服的手，与他十指相扣，用身体行动切实告诉他，他不会走，不会离开他。

        指尖至掌心传来的触感温暖有力，雪中热碳般驱散了宋远侨身上的不安，也许这个人可以相信。

        …………

        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是试探也是鼓励，宋远侨尝试张口，略显嘶哑的声音开始慢慢讲述：“是在我大二的时候，我的父母被人诬陷在科研上造假，说他们私吞了科研资金，我父母当然有实证，当即要去法院起诉。我还记得那天我和他们一起吃过饭，目送他们出了门。一切都很正常，我相信过不了多久那些诬告的坏人就会得到应有的报应。我当时太傻太天真，就在我满心等待好消息的时候却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让我去太平间领尸体。”

        “是车祸，醉酒的卡车司机驾驶的大卡车侧翻，在他左侧的两辆轿车都没有逃过被压到的命运，现场四个人无一不在被救护车拉去抢救的路上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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