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了相对人少的河岸边,桥上人如织,河里漂着画舫,乐声清晰,鼓瑟吹笙,歌女婉转吟唱。
垂柳扶堤岸,夜河流星灯。
“师尊要谈什么?”既明暄率先发问,他站在树下阴暗处,越发看不清他藏在兜帽下的模样。
既清酌转身看着他,上前一步,掀下了兜帽,露出既明暄那张半人半鬼似的脸。
既明暄愣了一下:“师尊?”
“我向你道歉,对不起。”既清酌收回手,“你没有错,是我迁怒于你,错在我。”他看着既明暄的眼睛,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既明暄抬起手,像捏易容决时抚过既清酌的眉眼,把他的脸上的易容消除了,露出他原本的,清雅冷丽的模样。既清酌没有动,只在既明暄的手指拂过眼睛时闭了一下眼。
“是我没有保护好师尊,还被用来侮辱师尊,该骂,该罚。”他的身体在一点点修复,声音已经没有那么难听了,但还是不如原本的清澈,带着几分低哑,便显得格外的沉。
“这不是你的错。”回想起不得已之下那个不合矩的吻,既清酌的眼神闪了闪,错开了视线,虽然后来既明暄反客为主,但归根结底是他先主动的,称得上……是他“勾引”在先。
他尽力若无其事,却仍不能坦然接受他那样的丑态暴露在既明暄面前的事。
可既明暄显然没想到这一层面来,他在乎的只有他师尊:“可如果我的修为再高一些,在那时候就能保护师尊,让你免受侮辱了。”
“我便是要与你谈这个。”既清酌眸中含光,声音蓦然变得冷硬,划清了他和既明暄的界线:“明暄,这与你无关,无渊是冲我来的。”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决绝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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