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赝品,我买来做什么。”景沉璧将物件扫了一遍,没找见个合心意的,“你这儿只有这些吗?有没有更贵重的,适合送男子的?”
“原来公子的心上人是位郎君,早说呀。”织芸女了然,在货摊边缘的机关阀上一拍,平铺的货摊整个翻转过来,物件一字陈列开,却是大不相同了,五花八门,无一例外地伤眼,“公子的心上人习文还是习武?官商富贾还是贩夫走卒?神清骨秀还是孔武健硕?想什么要什么,我这儿全都有。”
景沉璧:“……”
没见过世面的少年公子瞠目结舌,半晌才把打结的舌头捋顺:“你你你,你倒是包罗万象,百无禁忌。”
织芸女回以他一个“哪里哪里,见笑见笑”的自谦微笑:“做生意嘛。”
“我还没对他表明心意,他也还没有喜欢我,用,用不上这些,你快收起来。”景沉璧还没开过荤,脸皮薄,那些东西偷觑一眼都面红耳赤,他不知道他师尊喜欢什么,但他知道,他要是敢送这些,师徒情谊就到这儿了,他这辈子别想求得师尊的原谅。
“原来还是单相思。那公子要不要来一把火,将生米煮成熟饭?”织芸女含着神秘莫测的笑,掌下一拍,货摊又换了个模样,大大小小的格间摆放着不同的盒子,每一个盒子上标的用途名都不尽相同,男用,女用,同心,催情,软筋,助兴……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
景沉璧又惊了:“你你你!”
“有人买才有人卖,总有人对喜欢的人都不愿花心思,想着一步到位,我只是顺应时需罢了。”织芸女意有所指,胳膊架在货摊顶部,混不吝的,葱白的指尖在那一排排盒子上划过,“公子,你是哪种人呢?”
景沉璧才张嘴,不待他回答,织芸女径直介绍起那一排排盒子,“公子的心上人是郎君,那得用男子用的,这里有同心的,催情的,软筋的……”
她越说越不堪入耳,景沉璧脸颊发红,有羞的,也有气的,他感觉自己被这个女子侮辱蔑视了。
这些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怎么可能对师尊实施这样卑鄙的手段!景沉璧气愤地想。我才不是那种人!
他在心里激烈地反驳,义正辞严地抨击,可事实上,他咽了咽口水,却没有阻止织芸女继续往下说。好奇生根发芽,伸着一根藤枝没完没了地戳他心里头最痒的那块地儿,另一个声音说,我不是那种人,我不会做什么,我不会对师尊用卑鄙下流的手段,我就是想看看她盒子里卖的什么药,敢这样大言不惭。师尊、师尊那么厉害,什么药在他面前都是小巫见大巫,起不了作用的,我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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