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闪过野心极具的帝王霸业,千秋万代,这世间众人凡是见了他,都要三跪九叩虔诚朝拜。
吸取完这一缕灵魂精气,帝王满意地歪起嘴角,似乎连那面上的皱纹都要因此消去不少。
却不知下一刻,仍保持笑意的这张脸,却凝固在原地,整具肉身转瞬便化为灰烬,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独身伫立于法阵前的魔主。
闻延寒轻轻抬手,不再理会那散落一地的肮脏尸灰,以指尖点中阵眼脉门,另一只手则沉稳托着那盏暂且“借”来的浮世魂镜。
“嗡”地一声,这魂镜瞬间发出更加剧烈的震颤。
虽然皇帝已死,但这处祭炼魂魄的阵法仍在持续运行。
既然浮世魂镜能够做出强烈反应,那么便说明,与闻延寒本体相剥离的那一抹残魂,不久前才被这处阵眼成功吸取而入。
不知为何,闻延寒心中忽然浮起一件古怪猜测。
他本不该这样想的。
似乎是为了印证魔主这般荒唐的想法,下一刻那只浮世魂镜更是颤抖着发出响彻整个内室的蜂鸣,而属于闻延寒的灵魂残片,也在魂镜的吸引之下,被强硬地从整个阵法中唤出。
三魂七魄本是一体,在它们破碎之时,魂魄的主人会承受不可想象的撕心疼痛。
反之,残破的灵魂想要回到原身,也会造就浑身撕裂一般的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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