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延寒知道凡人脆弱,便是连魔气威压太大,都可能径直将他们杀死,因此,在这时也收敛不少魔气。
只是裴苏本就内里亏空的身子,仅仅沾染那么一些魔气,都被折磨得顿时脸色苍白,像是下一刻就要原地昏死过去。
冰冷的手指掰过他的下巴,那猩红的瞳仁看上去安静而内敛,只是饶有兴致地将这具脆弱的身躯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你为何不愿同我对视,是感到心虚了么?我的好师兄。”
闻延寒眉梢一挑,俊朗的面庞之上绽放出一个颇有深意的笑容。
“我们也有好些年未曾见面了,你应当表现出更欢喜的模样才是,将这些年在人间的见闻都同我说说如何?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以至于无关的那些东西……”
他话还没有说完,秋岱便忍着魔气侵蚀的身躯,强行披衣下床,“啪”地一声,拂过闻延寒的手指。
这同样脆弱的凡人,选择挡在裴苏面前。
虽然秋岱并不识得这悄然无息便出现在室内的陌生男人,但从他对裴苏的称呼为“师兄”,两人之间那诡异的气氛与举止,甚至是这空气中流动的肃杀之气……每一样都让秋岱感受到了深深的不安。
这应该是裴苏在梦中也要流着泪,喃喃喊出名字的那位“小寒”。
闻延寒甚至,应该不是凡人。
这么多年以来,为何裴苏的样貌从未衰老,又为何他的过往像是隐藏着无数秘密,秋岱终于得到了答案。
或许当年,自己的师父也并非一介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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