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苏低头,原来是秋岱已然迅速跪在他身旁,也不顾那泥地上脏污,就这般虔诚地张了口去,开始尽力吸出伤口处的毒液。
“哎,你这笨孩子……”
温热柔软的口唇包裹着自己隐隐泛痛的小臂,裴苏轻轻拍了拍秋岱的脸侧,示意他赶紧起来。
“师父已同你说了不会有事,自然就不会有事,嗯……”
秋岱忽然不轻不重地在他臂上咬了一口,裴苏猝不及防,忽然叫出了声来。
这声音听在秋岱耳畔,忽然让他的身子有些发热,年轻人加快了口中吮吸的速度,一边吸着,一边转头将那混了毒的血液吐在地上。
他做这事都是照着村里传下来的土办法,方才咬着那伤口也是方便自己吮吸更多毒血,这会儿麻利地朝着一旁连啐几口,裴苏也就不再劝他,反倒被逗得抿唇一笑。
“粗野。”
被嘲笑粗野的年轻人也不恼,他取下身上背着的布包,从中取出应急用的纱布与伤药,熟练地为裴苏包扎了起来。
等两人下山回村之时,早已是夕阳西下。
行至村口,那几个照常算命的神棍果然还支着摊子,正神神叨叨地摆弄着手上的铜钱与符咒。
裴苏经过这小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算命的王跛子却忽然扯着嗓子,冲裴苏大喊大叫道。
“大夫,我瞧见你近日有血光之灾!”
裴苏在村里行医二十余载,这句话没听过二十遍,也听过两百遍了,但今日恰好撞着裴苏受伤,那跛子属于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顿时惹怒了一根筋的秋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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