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闪的烛光中,一双绣着金线的乌靴迈进了灵堂的门槛,于余听到风声,愣愣地抬头看去。
来人如玉般的面容略带一丝青涩,剑眉斜飞入鬓,高挺的鼻梁下微抿起一张薄唇,本来爱笑的眼睛压抑着一层令人胆寒的怒意,看向于余时晦涩地闪了闪。
还没等他开口说话,于余就惊慌地站起身扑了过来:“小池!你怎么来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雷池轻松抱住少年柔软的身体,稍有缓解的情绪在听到于余这番话后,又黑沉沉地酝酿出一股暗流。
他故作委屈地将头埋进那截雪腻腻的脖颈,贪婪地深吸一口气后问道:“我怎么不能来,小鱼你不想我吗?我是带你离开这里的。”
心慌意乱的于余根本没有注意雷池身上的锦衣玉服,也没有注意到他语气压抑下的疯狂,几次尝试推开少年让他赶紧离开,却绝望地发现他僵着身体一动不动。
外面风声呼啸,纷乱的烛影下,仿佛随时都会有相府的家丁闯进来,于余紧紧闭上双眼,为了让心爱的少年不要被那些人发现,他咬紧嘴唇,试图让雷池彻底死心。
“你快点走吧,二公子是我心甘情愿嫁过来的,陆相出身百年世家名声显赫,你……你又比不上人家有权有势,我不要你了你明白吗?”
带着哭腔的话却如此绝情,雷池勾起的嘴角终于无法维持,沉沉地压了下去,他抬起头,讥讽地打量起相府大堂那座黑沉沉的棺椁。
“呵,百年世家,打的棺材倒是不错,小鱼,你是说——你为了这个废物,宁愿不要我?”
被雷池尚算平静的面容迷惑,天真柔软的少年咬着牙吐出最后一句话,成功将雷池仅存的理智击得粉碎:“是的!我不喜欢你了,我现在已经嫁人了!就是相府的寡妇,也比跟你一个穷鬼强过万分!”
空荡荡的大堂一片死寂,于余说出那番话之后就后悔了,他颤抖着嘴唇,看着雷池突然肆意地大笑起来,骄阳般俊美的面容扭曲成一团,握住于余手腕的手掌铁箍一样猛地向内收紧。
“相府,哈哈哈哈哈,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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