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太妃叫道:“狗屁!我可没说要杀他们。”
“哦?原来你指的不是他们,那是我会错意了。”太皇太后乐呵呵地一抬手,侍卫们又下去,换上来几个宫人将死里逃生的艺人们带离,然后规整好地面。“那你口中说的畜生指的是谁呢?”说着,朝不远处投去一瞥。
夏太妃不愿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话说绝,卸掉气势,勉强挤出一丝笑:“罢了,刚才我胡说的。大家继续吧,别为我一个人扫了兴致。”
“怎么是扫兴,你可是抚养皇上长大的人,与皇上亲近,这点特权还是有的。”太皇太后皮笑肉不笑,坐姿端正,朝一旁看时,眼皮底下露出一片浑浊,好似个死水潭子。夏太妃心知这是报复,正欲咽下苦果,准备说几句软话,不料有个优雅的嗓音横插过来。
“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昼妃此举太不厚道。”
是昙贵妃。
白茸心中咯噔一下,还未反应过来,太皇太后已然接下去:“说的不错,宴会之事由昼妃全权负责,现在发生这种事,昼妃难其此咎。夏太妃刚才还说要把惹他不快的人处死,我看不如就把昼妃拉出去打死好了。”
白茸哼笑,面色凛然,对昙贵妃道:“太妃之事,岂是你能揣测置喙?照你的道理,你得了脱水症泻在床上,我们其他人还不能用恭桶了,一旦用了,就是勾起你不堪的往事?”
殿内鸦雀无声。
紧接着,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来一声笑,虽然声音的主人及时收住,可大家还是听见了,下一瞬,又有几声怯生生的笑,然后一发不可收拾。在这笑声中,昙贵妃的脸色一会儿铁青一会儿涨红一会儿惨白,像变戏法一样精彩纷呈。他努力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此时此刻竟无言以对,只能任凭那刺耳的笑声将自己扎透。对面的马答应也笑了,尽管是捂着嘴,可依然能从那颤抖的肩膀看出袖子背后的脸正挤成一团。
昙贵妃再也受不了侮辱,甩袖站起,说道:“白茸,你欺人太甚,像这种污言秽语也是在这高堂上说的吗?”
“是你欺人太甚,刻意把矛头指向我。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白茸也站起来。
昙贵妃道:“我说的是事实,你主理内宫的时间也不短了,怎么还不懂得避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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