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坐在正南的位置,左手边是昕贵人,右手依次环坐秦常在、柳答应和赵答应。
他们已经吃上一阵,盘子换了三四碟,酒水轮番温了三样,而桌上依旧还有很多美味没有动过。白茸撕下一只鸡腿,直接啃咬起来,边吃边道:“味道不错,就是有点柴,咬不动。”
秦常在尝了一口,也道:“确实老了。要说烧整鸡,还得是西市上的美顺斋做得最嫩。”
“那是什么地方?”
“是前两年新开的酒楼,听说祖上在东南一带,后来北迁,他家风味独特,烤出的东西又嫩又多汁。”
“要真这么好,就宣他入宫,给咱们做上一次。”白茸回头对玄青道,“你记下,抽时间去尚食局,跟杨尚食说一下,让他安排。”
昕贵人道:“昼妃执掌内宫,我们也能沾些光了。”
“只是暂时的,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贵妃虽病愈,但皇上没说他接管,所以您依然领导内宫一切。”
“皇上没说,贵妃也没提,但有人就是见不得我好,非要搅一搅。”白茸啃完鸡腿,用帕子抹了嘴,又喝下一口酒,对其余人道,“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月亮也赏过了,该说些正经事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院里鸦雀无声。
“昨日,谢谢各位相助,若没有你们,我早被打死了。”白茸说罢,端起酒杯,“我敬大家三杯。”
昕贵人怕他喝醉,劝他少饮,可他摆摆手,自嘲道:“酒壮怂人胆,我还是多喝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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