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茸感受到那目光中的炽热,别过脸去。对于这番话,他无话可说,毕竟立场不同,毕竟战争是因幽逻岛屡次骚扰云华海域而起。在他眼中,幽逻岛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昕贵人道:“不瞒你说,是我主动要求来和亲的。我此行的目的只有两个,第一,弄清宥连鸣泽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第二,带他回家。”
“对于第二点,你想都不要想,他的棺椁已葬入妃陵,断不能再掘出。而对于第一点,我能说的是,他没有得病,皇上也暂时没有追究他的责任,他的死是一个局。”
“有人利用他的死做局?什么局?”
“不是利用,是制造。”
“他是被人害死的。”昕贵人声调有变,情绪激动,在屋中来回走。他已经换下那套蔚蓝繁复长袍,穿着更为简便的米色单衫,从视觉上看,人显得更加高挑。他长发未挽,就这么披在身后,用三层珠串做成的发网箍住,稍一走动,珠串轻摇,发丝飘逸,颇有仙家名仕的风范。“谁?是谁做的?皇贵妃吗?”他迫切地想知道,语速极快。
“皇贵妃也是局中人,他甚至因为此事差点送命。”
“那是谁?”
“有些事能做第一次就能做第二次,所谓熟能生巧。”白茸离开枯山水,但眼睛仍盯着那片白沙,看尽乾坤,“我今天不也做了局中人差点被害死嘛。”
“太皇太后和旼妃?”
“旼妃他……”白茸不知该如何形容,印象中的人变得太多,他一时间竟没法评判,只道,“他那时还没有心思去做这件事。”
昕贵人何其聪明,将宫中之人挨个想了一圈,已经猜出大概,说道:“是贵妃,对吧?”
白茸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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