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术吓哭了,爬到白茸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求宽恕,阿衡则半跪半瘫地歪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挠着地面,无声抽泣。
白茸垂眼看着他们,复杂的情绪油然而生。那是一种可以掌握他人生死的快感,以及随这种权力而来的战栗。原来,杀死一个人是这么容易。只需动动唇舌,鲜活的生命便会消失。
求饶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他很享受这份杀生予夺的权力,但同时也反感。时间倒退,他也曾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等待上位者的裁决,不得不去承受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惩罚。凭什么啊?大家都是人,为什么非要分出三六九等。诚然,人们无法选择出生时的家世,可为何当他也跻身上层时依然被别人看不起。同样都是这宫闱中的一员,凭什么他总被轻贱,被欺负,被牺牲?
一股愤怒冲上心窝,面色越加冷然。
感觉到脚腕被什么东西抓住,他动了一下,这才发现是阿术抱上他的腿。“起开!”他把人踢开,衣摆处湿了一小片,也不知是蹭上了眼泪还是鼻涕。
恶心死了。
他让玄青把阿术拖到一边跪好,问阿衡:“你比他好些,不像他似的对我拳打脚踢。”
阿衡似乎看见希望,忙不迭点头,然而只听那话锋一转,说出更令他胆寒的话:“你只想杀我。”
“啊不不不……冤枉啊,冤枉!奴才什么都不知道……”
白茸气得发笑:“我还没问什么,你就先说不知道?”
阿衡傻呆呆定在原地,喃喃道:“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碗饭……”
“你倒聪明,知道我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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