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泉宫中,昀皇贵妃仍坐在小花厅里,见白茸进来,说道:“再次坐到这里的感觉真好,相信你也是吧。”
白茸漫步,手抚过临近的椅背,温凉坚硬又顺滑的触感让他想起在无常宫中坐过的硬木椅子。它们一样,又不一样,就像外面的蓝天白云,在无常宫内时是一个样,在无常宫外去欣赏又是另一个样。“能回到五彩斑斓的世界,感觉当然好。”在单独面对昔日对手时,他仍旧保留一丝警觉和敌意。
“你不用紧张,我说过我们是盟友,我不会坑害你的,至少在目标完成之前咱们坦诚相见。”
“叫我来干嘛?”白茸坐下。
“对于昙嫔,你有什么想法?”
“我有什么想法没用,重要的是皇上有什么想法。”一提起这个,白茸就闷闷不乐,觉得瑶帝在这件事上偏袒昙嫔。
“皇上舍不得杀他,就像当初无论我呈现出的证据有多么完美,他都舍不得杀你一样。”
白茸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比喻,目光惊讶,继而愤怒,然而没过多久那怒气又渐渐消散,化作无奈与讥诮:“所以连你也要感谢皇上念旧情,否则,你怎么能坐到这里接受膜拜?”
“皇上念旧是好事,可咱们不能念旧。刚才旼妃跟你是不是在说昙嫔的事?”
“他让我不要再追究下去。”
“真是笑话,周桐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如此天真。这么好的机会若不善加利用都对不起老天爷。”昀皇贵妃笑了一阵,又问,“你怎么答复的?”
“我自然是不应允,颜梦华都没给过我活路,我凭什么要给他留生路。”
“这就对了,宫中向来你死我活,要随时做好受死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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