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雪常在从皎月宫里走出——他的东西少,已经先搬过来了——对他们二人微笑见礼,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皎月宫还有小厨房呢,以后可以自己开火做饭,想吃什么做什么。”
映嫔向来是君子远包厨,兴趣寥寥,雪常在安慰道:“我会做好多菜呢,以后做来给你吃。”
“先说好,我吃了可是不给钱的。”映嫔打起精神,开玩笑。
雪常在乐了:“你负责准备食材就好。”
旼妃看着他们玩笑一阵就告辞了,快到落棠宫时,他道:“人活世上,要真是孤家寡人那就太可怜了,你看就连映嫔还有雪常在作伴,可以聊天解闷,梦华在思明宫软禁这么久,都没人跟他说话,再不出来会疯的。”
“不会,有秋水呢。”
“那是个不中用的,指望不上他。”
其实,旼妃的担心不无道理。就在他踏入落棠宫大门时,思明宫里正上演最魔幻的一幕。
地上一片狼藉,什么都有,撕烂的书册,摔碎的花瓶,踩烂的衣物,折成两段的玉佩……入眼的一切都是残缺的,支离破碎的,飘荡在空中的尘埃与地上的齑粉共同诉说着刚才的疾风骤雨。
而引起这场暴风雨的人此时正坐在桌后,面对一盆金桔。那金桔上已无半片叶子,没有一粒果实,只剩下光秃秃的几枝棕黑色的细杆在泥土里支棱着。昙嫔已经这样一动不动地坐了好几个时辰,期间不吃不喝,连眼睛都不眨一眨,仿佛是个没有任何生气的人偶,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显示出他是个活人的事实。
秋水躲在柜子后面,观察自家主人,他很想上前劝劝或派人收拾一下屋子,可又没胆量说话,只敢在旁边偷看。
入夜时分,昙嫔从抽屉里拿出一包药粉,洒在花盆里,金桔的细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变成黑炭似的东西,散发出难闻的气味。接着,他让秋水把花盆扔掉。
“那是什么?”秋水处理完东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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