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白茸大声嚷,对太皇太后喊道,“你要是杀了他们三个,我就杀了他!”
太皇太后上下打量白茸,忽问:“你想救夏太妃,这我理解。可为何也想救崔屏和梓疏?他们到冷宫很多年了,而观你年龄也不过二十出头,如何认得他们?”
“我……”白茸语塞。
“你到底是谁?”太皇太后向前两步,伸手指着他,“这张脸让我想起一个人,一个卑贱肮脏的青楼伎子,你们都有一双会勾人会吸食精魂让人欲罢不能的眼睛。每一次呼吸都污染空气,每一次碰触都会让人堕落,你们……”
“你疯了吧,他不是如昼。”夏太妃大喊。
“不是他,却胜似他。”太皇太后陷入恍惚,不停呢喃,“我见过如昼,那天我乔装打扮去了东宫,他就站在小湖畔……”他望向夜空,耳边响起黄莺般的声音,眼前再度浮现那春风般的笑脸。
您是迷路了吗?
他远远看着,并没回答。
柔和的浅黄色长衫上绣着几片嫩绿的竹叶,宽窄适中的袖口剪裁成波浪状,水葱似的手指捏着块小石子,似乎正想往湖水里投。
再看那脸,五官并不明艳,眉毛有些淡,鼻梁略高,嘴唇虽饱满但也不是主流审美下的樱桃口,唯一双眼睛最美,清透莹亮,可以荡涤世间一切尘埃。
他打量着,感叹天地造物的神奇,这么平淡的五官凑一起造就出如淡茶般的清爽舒适,叫人不由自主想去亲近。
那不是一张沉鱼落雁的脸,却有着最摄人心魄的迷人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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