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不安心上路呢?”
“太皇太后饶了梓疏吧,当初你谪贬我到这里,梓疏本有机会另寻他主,他是自愿跟过来。”
“自愿?当初你虽然极力撇清他的嫌疑,但明眼人都知道跟你有染的人就是他,他若不去冷宫,我也会寻了机会杀掉。你以为这些年你们能过上舒坦日子全是夏太妃的功劳吗,要不是我懒得管,你们早死八十回了。”
夏太妃插嘴:“早几年你也管不了,不是躲到行宫去了吗?”
这个躲字用的十分精妙。除了少数几人不知情以外,其余众人都或多或少地对几年前那场闹剧般的生日宴有所耳闻,当下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其中更有一人的表情管理没有太合格,被当事人捕捉到了些许笑意,当下被拖到外面,直接杖毙。
那倒霉蛋鬼哭狼嚎的声音给黑夜增添几分恐怖意味,所有人汗毛竖起,好像那木杖也打到自己身上。白茸抖得最厉害,沉重的击打声勾起惨痛记忆,无数神经都跟着哭喊,肌肤仿佛在那无形的杖责之下再度开裂。终于,他那与众不同的穿着和惨白的面容引起太皇太后的注意。
“你是谁,怎么穿成这样?”
他抬起头,第一次直面这个素未谋面却一纸诏书将他杖杀的人。
夏太妃抢先道:“他是我认的养子,一直待在我身边,没出来见过人。”
“养子?我怎么没听说过?”太皇太后自诩眼线众多,却从没人给他报过这条消息。
“我认干儿子还用得着跟你报备?”夏太妃也不说敬语了,带着恨意继续,“再说了,你知道了又能怎样,我这孩子大了,吃的下花生去,噎不死。”
“你总说我害死你孩子,可你也不想想,我出于什么目的去害一个不到三岁的孩童?”
“因为先帝曾流露出立我儿为储君的想法。你害怕了,所以丧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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