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太妃近些年在宫里说一不二惯了,最恨别人跟他唱反调,听到此话,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看向那人的眼神里充满鄙夷:“他宫里的东西齁甜,我可吃不惯。”
“那也可以不吃,您请吧,”宫人面无表情,身体一斜,恰到好处地让出路来。
“本宫要先回永宁宫去,赶紧给我滚开,否则拖你去慎刑司。”夏太妃生气了,很少有奴才敢这么顶嘴,要不是看在对方出自庄逸宫,早让人上手教训了。
可那宫人就像个聋子,面对威胁无动于衷,纹丝不动,嘴里又重复一遍刚才的话:“庄逸宫太皇太后召见,请您即刻前往。”
“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夏太妃还没说完,玄青拉拉他的衣袖,小声道:“主子,算了吧,就去一趟,早去早回。现在一耽搁,也快到晚饭时间了,太皇太后总不能留您吃饭,因此肯定是说完事情就让您走了。”
夏太妃当然也知道这个理儿,但他一看见那表情木然的人就来气,那宫人就如同他的主子一般令人生厌,无论说什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好像天地间除了他们的事都不叫事,恨不能所有人都围着他们转才行。他故意不理玄青,露出一丝看上去还算和蔼的笑,对那人道:“我内急,要先回去一趟。”
那人的面容终于动了,嘴唇抿着,嘴角慢慢向上挤出一个别扭的笑,说道:“您可以去庄逸宫解决,太皇太后会应允的。”
“混账!”夏太妃终于爆发了,站起身就往前走,抬轿的人们发出惊呼,玄青也叫喊着抱住他的腿,他看看周围这才想起来那步辇离地足有六七尺,一脚踩空摔下去就是鼻青脸肿。他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得坐回去拍着步辇扶手,气道:“狗仗人势的东西,再不滚开,本宫现在就将你乱棍打死!”
“烦请您打死奴才之后就去庄逸宫,太皇太后不喜久等。”那人直接跪下伏地,声音平稳,好像谈论的是另一个人的生死。
“你……”夏太妃气得七窍生烟。
玄青劝道:“您就去吧,跟他置什么气呢,庄逸宫的奴才个个儿都是这副德行。”
夏太妃见不少宫人都远远瞅着他们,像看戏一样,也明白耗下去没意义,于是妥协道:“那就走吧,看看他到底要说什么遗言,这么急着想见我。”说完,又对身后跟着的随行之人说,“去把人带到慎刑司,问问陆言之,对上位出言顶撞该怎么罚,然后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奴才是庄逸宫的,纵有错处也该先报与太皇太后。”宫人的声音急促,夏太妃看出对方终于开始怕了,略带欣喜道:“本宫暂管后宫诸事,无论六局还是各宫宫人都在管辖之下,今日你不仅当街拦路,更刻意顶撞,罚你一点儿都不冤。”说罢,吩咐去往庄逸宫,再也不看地上之人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