暄妃现在位份最高,薛嫔主动把主位让出。
趁他们寒暄的时候,昱嫔问田贵人:“难得见你出来,身子大好了?”
田贵人道:“已经全好了,谢谢你惦记。”他穿了身姜黄色的暗纹长衫,外罩米白色的短款半臂,腰上垂着方形玉佩,头发全部挽起,戴了垂花金冠,几只金灿灿的细枝弯下,垂挂红宝石做成的小花,整个人显得不仅精神利落,更是华贵不少,不似之前那般死气沉沉。“怎么没见墨常在,他没来吗?”他问。
昱嫔答道:“他对这些不感兴趣,那些植物在他眼里就分两种,一曰花,二曰叶,除此之外再无感觉。让他赏花,就是对牛弹琴。”
此话一出,在座之人均笑起来,纷纷说起自己的兴趣爱好,气氛极其和谐。
正说笑着,又有人来了。
只是这一见面,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僵。而当昀嫔笑意盈盈地走到暄妃面前行礼时,后者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忙不迭站起来扶住他,急道:“哥哥如此大礼,我怎么敢当啊!”边说边把人让到主座上。薛嫔又把自己的位置让给暄妃,自己另找了一把椅子坐下。
一时间空气凝结,无人说话。
昀嫔用眼一扫,笑道:“什么时候你们的关系这么好了,记得在碧泉宫请安时,可没这么其乐融融啊。”
薛嫔小心回道:“都是我不好,把大家邀请过来赏花……”
“有什么不好,赏花多高雅的事儿啊,以后多搞些这样的活动,免得有些人成天窝在屋里胡思乱想,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儿。”昀嫔一番阴阳怪气,边说边审视田贵人,品尝到无措慌乱的滋味后,又淡淡一笑,说道,“田贵人伤好了没有啊,那日可真吓死我了,这要是出了好歹,没准我又多一条罪状。”
田贵人后背挺直,故作镇定道:“怎么会怪您头上呢,因果报应皆有定数。您之前……”
“好一个因果报应。”昀嫔忽然打断,走下座位来到田贵人身前,慢慢俯下身,和其对视,轻轻道:“敢问田贵人的报应何时来呢?”
“您什么意思?”田贵人抓紧扶手,努力保持平静,可微微颤抖的宽袖还是暴露出内心的不安。他掬起一抹笑,说道,“季哥哥,今日赏花,我们只谈花语,不谈其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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