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嫔一副过来人模样,说:“按说这样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昀贵妃是不会同意进宫的,但他之所以默认这个结果,还不是因为想让新人把你挤下去。皇上对你的宠爱让他有种危机感。”
他迟疑道:“冯皇后被废,皇上应该不会再和冯家往来了吧。”
“啧啧,要么说你纯真呢。”昔嫔道,“冯家是有名的门阀,东北燕陵地区第一大望族,这样的家族皇上是既倚重又忌惮,冯皇后被废,但却又给他父兄官升一级,操作虽然看着神奇但其实却是制衡之术,既防了外戚,又让他们心怀感念,继续为帝国效力。”
“所以,这也只是交易?”
“当然,听说冯氏被废时,冯家人只是象征性地递折子抗议了一下,然后就不了了之。”
“那为什么冯家还想送人进来?”
“这就像朝中有人好办事的道理一样,有个自己人在后宫里,关键时刻吹吹风求求情,事情结果可能大不一样。”
“你知道的真多!”
昔嫔哈哈一笑:“你待久了自然就看明白了。”
过了一会儿,瑶帝入席,宴会正式开始。
许是节庆关系,瑶帝特意穿了身暗红色的袍子,衣缘绣着金线,乌黑的头发梳得齐齐的,像是从天上走下来的仙君,又像是春风得意的新郎倌。他照例说了些祝愿的话,然后举起酒杯,示意同庆。酒过三巡,他原形毕露,人没了正形,歪在椅子上搂着晔妃拿着串葡萄互相投喂。
各位美人轮番上前说着吉祥话,他的桌案前摆了一堆福袋,里面放着各种珍玩,只要美人说完,就会挑一个拿走,权当抽彩头,一时间殿内热闹非凡。
昔嫔说完后,并不上前去拿福袋,而是原地跪下,接着说:“我不要福袋,只求陛下一个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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